谢局把事情说得很简短。
“高层己经接到报告了。明天会安排见面。今晚你们先住在这里，条件简陋了些，将就一下。”
陈远舟看了朱棣一眼。
朱棣没说话，也在看他。那眼神像是在说：你拿主意。
“行。”陈远舟点头。
朱棣见他点头，也跟着点了一下，像是完成了某种程序。
谢局站起来，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，递给周远航：“周院士，咱们去隔壁聊聊。”
周远航接过文件夹，看了陈远舟一眼。
“别惹事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惹过事。”陈远舟说。
周远航没理他，跟着谢局出去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朱棣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好奇，也不是敬畏，更像是一个老工程师在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陈远舟、朱棣，还有门口站着的两个人。两个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站姿笔首，目光平视，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标准答案。
方明远介绍说，这是小赵和小孙，负责陪同和保护。
“先去看看皇后。”陈远舟说。
朱棣站起来的速度比谁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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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区的走廊很长，灯是那种不会闪烁的白光，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青。朱棣走在陈远舟旁边，步子很大，但脚步声很轻。
走廊尽头是徐皇后的病房。门上有一扇玻璃窗，可以看到里面。
朱棣站在窗前，没进去。
里面很安静。徐皇后躺在病床上，身上连着几根细管，手背上扎着针。旁边那台机器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，数字稳定地闪着。她的脸色还是苍白，但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——嘴唇有了一点血色。
一个护士坐在床边，在记录什么东西。
朱棣看了很久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陈远舟在旁边轻声说。
“她睡着。”朱棣的声音也很轻。
“可以进去。不影响。”
朱棣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了。他的动作很轻，轻得不像是一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人。
他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徐皇后的脸。过了几秒，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那个动作陈远舟见过一次。在客厅里，徐皇后昏迷的时候，他也是这么做的。
护士抬起头，看见陈远舟，点了点头。
“情况稳定了。感染指标在往下走，体温也降了一些。”
陈远舟把这句话翻译给朱棣听：“比之前好了。在好转。”
朱棣没回头，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门开了，一个医生走进来。是个中年人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他看见朱棣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陈远舟。
“这位是——病人的家属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舟说，“她丈夫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，翻开报告。
“病人的情况我跟您说一下。严重感染引发的败血症早期，好在送来得还算及时。我们己经用了广谱抗生素，同时在做细菌培养，等结果出来再调整用药。”
他看着陈远舟，又看了看朱棣。
“目前生命体征稳定，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。大概需要两到三天的密切监护。如果一切顺利，两三天后就能脱离危险期。后续还需要两到三周的恢复治疗。”
“两到三周？”朱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陈远舟跟医生交流了几句，然后转头对朱棣说：“她的身体太虚弱了。感染虽然控制住了，但营养状况很差，免疫力低。需要时间慢慢养。医生说，如果按照现在的方案，两周左右就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朱棣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有再说什么。
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什么“病人需要休息”“探视时间不要太长”之类的。
等医生走了，朱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朕陪她一会儿。”他说，语气不像是在征求同意。
陈远舟看了看墙上的钟。快十二点了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走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陈远舟靠着墙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几条微信，都是工作群里的消息，没人知道他今天晚上经历了什么。
他想了想，给周远航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老师，皇后情况稳定了。两三天脱离危险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：“好。我跟谢局在谈。你陪着他就行。”
陈远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门开了。朱棣走出来，动作很轻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徐皇后，才把门带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，像是说了很多话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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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的地方在另一栋楼。电梯上去，西楼，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，脚踩上去没什么声音。小赵在最前面领路，小孙跟在最后面，两个人走路的节奏都一样。
以上为《双穿：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6 章 第6章 安顿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