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。六百年前。皇宫。
太监王景弘是从乾清宫跑出来的。
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,顾不上捡,一路冲进文华殿。守在门口的侍卫看见他的脸色,没敢拦。
“大、大殿下——”
朱高炽正在批奏折。他抬起头,看见王景弘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何事?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和皇后娘娘……”
朱高炽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“不见了。”
朱高炽的反应比他自己的预料要快。他没有问“什么叫不见了”,没有问“去哪了”,他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他放下笔。
“封锁乾清宫。任何人不得进出。今日值守的太监、宫女、侍卫,全部集中到一个房间,不许互相说话。”
王景弘愣住了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朱高炽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东西,“去。”
王景弘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朱高炽站起来,肥胖的身体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吃力。他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来人。请汉王、赵王立刻入宫。说陛下急召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朱高煦和朱高燧就到了。
朱高煦是一路跑进来的,甲胄都没来得及脱。朱高燧跟在他后面,脸色铁青。
“大哥,到底怎么回事?!”朱高煦的声音在文华殿里回荡,“父皇——”
“小声。”朱高炽说。
朱高煦的嘴闭上了,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朱高炽把事情说了一遍。语气平静,像在念一份奏折。
说完之后,文华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朱高煦先开口:“你说父皇和母后……凭空消失了?”
“侍卫听到陛下大喊一声,冲进去的时候,人己经没了。门窗紧闭,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朱高煦摇头,“不可能。一个大活人,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我没有说可能。”朱高炽看着他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朱高煦的拳头砸在桌子上,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朱高燧站在角落里,一首没说话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但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恐惧。
“消息传出去了吗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封锁了乾清宫。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。己经控制住了。”朱高炽说。
“能瞒多久?”
“不会太久。父皇每天早朝。明天早上如果不见人——”
“就说父皇身体不适。”朱高煦说,“退朝。”
“一天可以。两天呢?三天呢?”朱高燧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父皇和母后要是回不来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朱高炽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朱高燧闭上了嘴。
朱高炽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从现在开始,对外就说父皇潜心修道,为大明祈福,暂不视朝。所有奏折送到文华殿,我来批。”
“你?”朱高煦盯着他。
“对。我。”朱高炽的目光没有躲闪,“你有意见?”
朱高煦的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大哥是对的。在所有人里面,只有大哥能稳住局面。不是因为他最强,而是因为他最像父皇说的那个词——
“社稷之重”。
“派人去找。”朱高炽最后说,“秘密地找。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六月的夜空很干净,星星密密麻麻。
“父皇和母后不会无缘无故消失。”他说,“一定有什么原因。找到那个原因。”
朱高煦和朱高燧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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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百年的距离,比陈远舟想象的更近,也更远。
此刻他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面前是一张长桌。桌子的这头坐着周远航,那头坐着方明远,中间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人。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戴一副金丝眼镜,坐姿很正,气场比方明远沉得多。
方明远介绍说,这是谢局。
谢局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倒茶。
“我需要验证两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念一份文件,“第一,穿越这件事是真的。第二,这位的身份——是真的。”
陈远舟点头。“应该的。”
朱棣坐在他旁边,从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没说过话。他一首在看天花板上的灯,看墙角那个转动的摄像头,看桌上那个黑色的对讲机。
他什么都不认识,但他什么都不问。
那种沉默不是恐惧,是骄傲。一个帝王在陌生世界里的骄傲——我不懂,但我不会让你看出来。
谢局看着朱棣。
“这位——皇帝”
朱棣看了他一眼,没反驳。
谢局说,“我们需要一些证据。您身上有没有什么物件,可以证明您的身份?”
朱棣的目光冷下来。
“朕还需要证明自己?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房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个字的重量。“朕”。不是“我”,不是“本人”,是“朕”。
以上为《双穿: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5 章 第5章 玉佩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