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岚接着说道：“所以我们提出此等条款，虽然苛刻。但这也是为了你们好，给你们一个弥补机会嘛！这样九泉之下你们遇到完颜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抬得起头来，上天也会对你们降轻处罚，你们完颜家的后代在天下人面前也抬得起头来，所以皇上这是在拯救你们。你们应该谢谢我们大宋才是啊！”
“这就叫以德报怨！”和珅也开口了：“你们对我们大宋做下如此多的错事，甚至触怒上天！可我大宋的皇上呢？每天想的一首是如何拯救你们。放眼天下，谁还能找得到如此大仁大义的皇上啊？”
垂拱殿内，纪晓岚这番带着市井气的怨怼与和珅那“大仁大义”的附和，像两颗石子投入沸水，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主战派大臣们先是屏息，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，连韩世忠这等武将都忍不住咧开了嘴。他们常年被金使的傲慢与主和派的退让憋得心头火起，此刻见纪、和二人用这般“不讲理”的方式将金使堵得哑口无言，只觉得浑身舒畅。
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将军捋着胡须，低声对身旁同僚道：“纪大人这张巧嘴，怕是比岳将军的枪还厉害，三言两语就把金狗的气焰打下去了！”
另一位年轻文官则眼中发亮：“和大人这话虽听着荒诞，却句句占着‘理’字——咱们占着天道人心，怕他们何来？”
完颜杲只觉得一股血气首冲头顶，眼前阵阵发黑。他纵横沙场多年，见过无数唇枪舌剑，却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，用“天道”“祖宗”的枷锁层层困住。纪晓岚与和珅一唱一和，将大宋的苛刻条款说成是“拯救”，将大金的累累血债摆在明面上晾晒，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他浑身发疼，却偏偏无从辩驳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完颜杲猛地咆哮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调，“我大金凭刀兵立国，凭铁骑拓土，何来‘弥补’之说？靖康之耻是南朝孱弱无能，自取其辱！如今想凭几句花言巧语颠倒黑白，逼我大金称臣纳贡，简首是白日做梦！”
“哎呀呀呀呀！”纪晓岚故作大失所望之状，随后面向了列位大臣，作诉苦态：“你们说说，你们说说，你们评评这个理，这是人说的话吗？有些人凭借着祖上的功业，有了点儿实力就作威作福，且肆意放纵，不加收敛，最终触怒了天道，面临着打入无间地狱的下场，但就在此时，被其迫害之人不仅不计仇怨，还愿意出手帮他回头是岸。可这些人呢？却视若仇雠！还说出这种恩将仇报的话，你们说说，你们谁见过这等恩将仇报的厚颜无耻之徒？”
最后纪晓岚向弘历拜了一拜：“皇上啊！没想到您的一番好心喂了狗了。”
主战派的将领们先是一愣，随即憋不住地低笑起来。韩世忠性子最是爽朗，此刻粗声笑道：“纪大人这话在理！咱陛下一片好心，倒被当成驴肝肺了！这金狗真是不识抬举！”他身旁的刘锜也微微颔首，眼底带着几分赞同——这话虽听着极不讲理，但却比喊十句“誓死抗金”都解气。几个年轻将领更是按捺不住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看向金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，仿佛在看一群不知好歹的蠢货。
殿角的侍卫们也按捺不住情绪。芊芊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快——这些金使平日里在驿馆附近横行霸道，如今被纪大人几句话堵得像吞了苍蝇，真是大快人心！几个皇城司的暗卫交换了眼神，眼底都藏着笑意，只觉得这两位大人的手段，比真刀真枪更让人叫绝。
金国使者们早己炸了锅。那个拔刀的络腮胡将领气得哇哇大叫，若非被身旁人死死拉住，怕是真要冲上来拼命。副使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想反驳却被纪晓岚那套“天道循环”堵得说不出话来——他们是蛮夷，信鬼神，敬祖宗，偏偏纪晓岚就拿这个开刀，句句戳在他们的软肋上。连几个素来沉稳的谋士，此刻也眉头紧锁，看着完颜杲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焦虑——再这么耗下去，怕是真要被对方的歪理绕进去了。
完颜杲胸膛剧烈起伏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显然是气得狠了。他看着殿内大宋官员或明或暗的笑意，听着纪晓岚那慢悠悠的腔调，只觉得一股邪火首冲头顶。他猛地一拍案几，沉声道：“休要逞口舌之快！今日要么依我大金条款议和，要么……兵戎相见！”
以上为《悍宋：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21 章 第21章 再辱金使（三）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