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和派的王次翁等人彻底懵了，张着嘴半天合不拢。没想到这位皇帝竟想出“太祖托梦”这种荒诞的说法，但却不敢质疑——那岂不是连大金太祖都敢冒犯？又不敢附和——这说法实在太过离奇。只能僵在原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活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纪晓岚与和珅对视一眼，眼底都藏着惊叹与默契。纪晓岚磕了磕烟杆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看来完颜将军是不信？也是，此事太过匪夷所思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扫过金国使臣，“贵国太祖若真有灵，见后代子孙执迷不悟，怕是也要动怒的。昨夜陛下梦中，太祖爷可是说了，若尔等不肯遵其遗愿，他老人家就委托陛下教训教训他的这些不孝子孙。”
和珅适时上前一步，捧着黄绸文书，语气诚恳：“将军请看，这条款上的墨迹，还是陛下连夜亲书，据说落笔时，殿外竟有金光一闪，想来是太祖爷在天之灵显应呢。”他说得有鼻子有眼，仿佛亲眼所见。
岳飞站在殿中，身披的重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看着眼前的局面，看着金使们从嚣张到被气得脸色铁青的转变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这位“官家”或许行事荒诞，却总能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，击中要害。
完颜杲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他死死盯着弘历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又扫过和珅手中那卷黄绸文书，只觉得那上面的墨迹像是淬了毒的针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太祖托梦？”他猛地嗤笑一声，笑声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，“南朝皇帝，你以为编出这种鬼话，就能唬住我大金勇士？我太祖皇帝纵横天下，灭辽破宋，何等神威，岂会向你这偏安江南的君主‘托梦’？简首是对先祖的亵渎！”
“亵渎先祖？”弘历眉峰微挑，语气陡然转厉，“那你说说，你大金太祖若在天有灵，见后代子孙恃强凌弱，屠戮百姓，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，还当作功绩炫耀，会不会以你们这些不孝子孙为耻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龙袍曳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昨夜梦中，太祖爷握着朕的手，痛心疾首，说他当年起兵，是为推翻辽廷暴政，绝非让后代沦为嗜杀的豺狼！他说，大金欠大宋的血债，必须偿还；被掳的二帝与宗室，必须送还；侵占的土地，必须归还！否则，天道不容，祖宗不佑！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，殿内的烛火都仿佛跟着摇曳了几分。
完颜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浸湿了貂裘的领口。他想反驳，却被“天道不容，祖宗不佑”八个字堵得哑口无言——这是所有女真族人刻在骨子里的敬畏，纵是他身为宗室贵胄，也不敢公然顶撞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他猛地拔剑出鞘，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，“我大金太祖岂会说此等话？”
“放肆！”弘历大喝一声，瞬间肃静了，弘历继续说道：“你可以不相信托梦！但你，还有你们金国朝野，包括你们的皇帝，必须承认，你们的太祖皇帝是大仁大义，堪比尧舜的明君圣主。”
完颜杲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僵，仿佛被这句话烫到一般。将太祖比作尧舜？这本是极致的尊崇，可从南朝皇帝口中说出，再配上那“托梦”的荒诞说辞，竟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身后的金国使臣们更是面面相觑，有人下意识地挺首了腰——无论如何，“太祖堪比尧舜”这话，戳中了他们心底对先祖的敬畏，反驳便是不敬。
“陛下所言……”一个金国老臣迟疑着开口，声音发颤，“太祖爷确是天命所归的英主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纪晓岚抢过话头，烟杆一扬，“既认太祖是圣主，那圣主心怀仁善、欲补过错，有何不妥？难不成你们觉得，太祖爷会纵容后代子孙为非作歹，落个千古骂名？”
那老臣被问得哑口无言，讷讷地低下头，再不敢多言。
和珅也不甘示弱，朗声道：“陛下说得是！大金太祖若真是圣主，定会明辨是非！如今陛下代传圣意，大金若执意不从，便是违逆先祖，此等不忠不孝之徒，配执掌一个国家吗？大金的百姓能容得下自己的朝廷，自己的皇帝是叛祖乱上的不忠不孝之徒吗？”
完颜杲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，剑身在烛火下晃出凌乱的光。他身后的金国副使脸色惨白，猛地拉住他的衣袖，压低声音急道：“将军，不可！若真被扣上‘违逆先祖’的罪名，传回中都，怕是……怕是会动摇国本啊！”
以上为《悍宋：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22 章 第22章 再辱金使（四）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