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和派大臣们却吓得脸色发白，王次翁双腿一软，几乎要再次跪倒，嘴里喃喃着“不可冲动”“和议要紧”，却被身旁的李椿年悄悄拉住——此刻再劝，无疑是火上浇油，反倒显得自家心虚。他们看着完颜杲那张由红转青的脸，只觉得后背发凉，生怕这赌约真成了战火的导火索。
和珅站在一旁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看似事不关己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弘历的神色。见陛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，他心中了然，悄悄向纪晓岚递了个眼色——这步棋，走对了。
扮作侍卫立于殿角的芊芊，手按剑柄的力道松了几分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她隐在暗处的目光扫过金使们慌乱的神色，只觉得痛快——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家伙，就该用纪大人这般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的法子。
龙椅上的弘历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，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用一场看似荒诞的赌约，撕破金使的虚张声势，让满朝文武看看，所谓的“大金铁骑”，也不过是外强中干。
金国使者们彻底炸了锅。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猛地拔刀出鞘半寸，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：“匹夫敢尔！竟敢辱我大金天子，今日定要你血溅当场！”另几个使者也纷纷鼓噪起来，殿内顿时响起一片“放肆”“找死”的怒喝，与大宋官员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。
完颜杲死死盯着纪晓岚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仿佛要将这口恶气咽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今日若是认怂，不仅在南朝面前抬不起头，回到大金也难逃问责。可那赌约太过荒唐，真要应下，无异于将整个大金皇室的脸面放在火上烤。
“好一个纪昀！”他猛地咬牙，声音嘶哑如破锣，“本王便接下这赌约！只是若我大金铁骑真踏平临安，莫说一百万两，便是你们的太庙，也得迁去中都！”
“痛快！”纪晓岚抚掌一笑，烟杆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响，“既如此，便请完颜将军立个字据，免得日后反悔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的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。所有人都没想到完颜杲竟会应下赌约，还是太过“耿首”了，不会变通。纪晓岚朝着弘历瞥了一眼，弘历点头赞许，看看完颜杲回去，金国皇帝能不能饶得了他？
完颜杲怒目圆睁，正欲驳斥，却见弘历从龙椅上缓缓起身，目光扫过殿内，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：“既然赌约己定，那和议条款，也该说个明白。”
他抬手示意，和珅捧着一卷黄绸文书上前，展开在殿中案几上。
“其一，”弘历朗声道，“大金需按皇帝的礼仪送徽钦二帝归国，靖康年间所俘宗室遗脉，也需即刻送还。”
话音刚落，金使群中便爆发出一阵骚动。宋国大臣中间也议论纷纷，二帝归国？他怎么办？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赵构，以他的政治手腕，谁也夺不走他的皇位，何况还有纪晓岚与和珅几人的支持。而且只要岳飞、韩世忠等人能够明白当中的利害，他们也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“其二，”弘历语气未变，“两国以燕山为界，燕山为两国共有，大金需退还占领大宋所有的土地。”
主战派大臣们眼中瞬间燃起光亮，韩世忠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——这是多少将士浴血奋战都未能夺回的故土，陛下竟在此时提出！刘锜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金使的反应。
“其三，”弘历继续道，“大金需赔偿我大宋军费银二千万两，以补偿历年战火之损。”
“其西，”弘历未理会金使的叫嚣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大金需遣使向我大宋称臣，每年遣使朝贡，永为藩属。”
“你！”完颜杲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弘历的手都在颤，“南朝皇帝疯了不成？我大金铁骑踏遍中原，何曾向人称臣？你这是逼我开战！”
“逼你们开战？”弘历挑眉，目光扫过阶下的岳飞、韩世忠、刘锜，最后又看向了完颜杲：“靖康年间，你们铁蹄踏破开封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！徽钦二帝被掳，身着青衣，行牵羊之礼，受尽屈辱；宗室女眷，上至皇后贵妃，下至公主郡主，被你们当作牲口般折价变卖，日夜受辱，不少人不堪凌虐，惨死异乡！汴京城内，百姓被屠戮者十万余众，哭声震野，血流成河！祖庙被焚，典籍被毁，百年积蓄，一朝化为焦土！”
以上为《悍宋：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20 章 第20章 再辱金使（二）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