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高逐原去了高俅的书房。
高俅正在用早膳,一碗粥,两碟小菜,白猫蹲在桌角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。他夹了一块肉干放到猫嘴边,抬头看见高逐原站在门口,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进来,吃了没?”
“吃过了。”高逐原站在下首,没有坐下。
高俅看了他一眼:“你脸色不太好。后背的伤还没好?”
“不碍事。”高逐原顿了一下,“太尉,有件事要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梁山要派人来刺杀太尉。”
高俅的筷子停了一下,随即继续喝粥,语气不咸不淡:“哪来的消息?”
“城西清风客栈的掌柜,跟我手下的人喝酒时说漏了嘴。”高逐原把早就编好的说辞端出来,“说有十几个外地人包了整个后院,出手阔绰,但行踪诡异。我让赵虎去查了一下,那些人是从济州方向来的,带头的是个红头发的大汉。”
“红头发?”高俅放下筷子,眯起眼睛。
“赤发鬼刘唐,梁山泊的头领之一。”高逐原说,“太尉,五日后您要去大相国寺上香,如果我没猜错,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。”
高俅靠在椅背上,手指慢慢敲着扶手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在高逐原脸上扫来扫去,像是在掂量这个消息的可信度。
“大相国寺上香是陛下钦点的,不能改,也不能推。”高俅说,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高逐原往前走了半步,“将计就计。”
“说详细点。”
“太尉照常出行,但轿子里坐的不是太尉,是我安排的人。太尉走另外一条路,在暗处看着。刺客一现身,我们的人就从西面八方围上去,一网打尽。”
高俅想了想:“你确定消息准确?”
“八成的把握。”高逐原说,“剩下两成,赌的是梁山不会临时变卦。但就算他们变卦,我们也没有损失——太尉走的是安全的路线,轿子里的人只是个替身。”
高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胆子比我大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高逐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力道不轻不重,正好拍在后背的伤上。
高逐原面不改色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高俅注意到了这一点,目光闪了闪,但没有说什么。
“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禁军、皇城司的人,你随便调。”
“不需要禁军。”高逐原说,“动静太大了,会打草惊蛇。太尉府现有的亲兵加上我从禁军挑的那二十个人,足够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高俅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去,端起粥碗:“去吧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。”
高逐原退出书房的时候,后背的伤疼得他额头冒汗,但他的步子很稳。
他知道高俅最后那一拍是故意的——在试探他。试探他是不是在硬撑,试探他有没有隐瞒什么。
他通过了。
但代价是伤口又裂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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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高逐原忙得脚不沾地。
第一,他让人盯死了清风客栈。每天进出的每一个人、每一辆车,都记录在案。赤发鬼刘唐的特征太明显了,眼线一眼就认了出来。除了刘唐,还有一个身材魁梧、背上插着两把板斧的大汉——插翅虎雷横。
第二,他重新布置了高俅去大相国寺的路线。表面上看还是原来的路线,但实际上,高俅会在出发前临时改道。轿子里坐的是赵虎——赵虎的身形跟高俅差不多,穿上高俅的官袍,远远看去分不出真假。
第三,他在大相国寺周围的几条街上,提前布下了人手。不是埋伏在路边——那样会被刺客发现。而是扮成小贩、乞丐、路人,散在人群里,等刺客一动手,立刻收网。
第西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他让王二继续送假消息。
赵虎己经找人把那份假路线图换进了王二的布包。王二毫不知情,照例在夜里翻墙出去,把布包交给了那个赶车的人。
赶车的把假图送到了清风客栈。
高逐原的人躲在暗处,看见客栈二楼的窗户里透出灯光,几个人影凑在一起,对着那张图指指点点。
“成了。”赵虎低声说。
高逐原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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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夜里,高逐原去了大相国寺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一个人去的。
月光很好,把整条御街照得亮堂堂的。大相国寺的门紧闭着,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高逐原沿着高俅“原定”的路线走了一遍,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角度。
从这里到清风客栈,快走要一刻钟。
从刺客可能的藏身点到伏击地点,半盏茶的功夫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8 章 第8章 请君入瓮,网已撒开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