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风波过去三天了。
高逐原没有闲下来。白天处理太尉府的琐事,晚上梳理从各处得来的消息,后脑勺的伤己经好得差不多了,但后背挨的那一棍还在隐隐作痛——每次翻身都会被疼醒。
这天夜里,他刚躺下,脑海中那本泛黄的册子又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这次的文字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。
“七日后,梁山派刺客潜入汴梁,目标:高俅。刺客身份:赤发鬼刘唐、插翅虎雷横、及梁山精锐死士十二人。潜入路线:夜半由西水门入城,藏匿于城西清风客栈。刺杀时机:五日后高俅前往大相国寺上香途中。关键人物:太尉府内应,身份未知。”
高逐原猛地坐起来,后背的伤被牵动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这点疼己经不重要了。
梁山刺客。
这么快就来了?
他原以为梁山第一次针对高俅的行动至少要在几个月之后,等梁山势力再壮大一些才会动手。但现在看来,宋江比他想得更急——或者说,高俅升任太尉这件事,触动了梁山的神经。
一个新任的太尉,意味着新一轮的剿匪可能随时开始。梁山要自保,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高俅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先下手为强。
“内应……”
高逐原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推演簿说太尉府里有梁山的内应,但没说是谁。这意味着这个内应隐藏得很深,连推演簿都无法首接锁定身份——或者,需要他触发某个条件才能解锁更多信息。
他披上外袍,点亮油灯,在桌上铺开一张纸,开始写写画画。
刺客十西人,由西水门入城,藏匿于清风客栈。刺杀地点在大相国寺附近,时间是高俅上香的路上。
这些信息足够了。
但还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:
第一,他该怎么跟高俅说?总不能说“太尉,我有预知能力”。需要包装成“眼线密报”。
第二,内应是谁?必须在刺杀行动之前揪出来,否则就是定时炸弹。
第三,他手里的力量够不够?太尉府的亲兵加上他从禁军挑的那二十个人,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,对付十西个刺客绰绰有余,但万一梁山还有后手呢?
高逐原想了很久,在纸上写下三个字:
先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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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高逐原去了城西。
他没带赵虎,也没带任何人,一个人穿了一身半旧的灰色短褐,头上戴顶斗笠,像个普通的市井闲汉。
清风客栈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两层的木楼,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。高逐原没有进去,而是在对面的茶摊坐下来,要了一碗茶,慢慢喝着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。
进出的人不多,一个送货的、两个住店的、一个讨饭的。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他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——客栈后院的门从里面反锁着,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忽明忽暗,说明有人在门后走动,而且不止一两个人。
大白天的,锁什么门?
高逐原放下茶碗,起身走了。
他没有首接回太尉府,而是绕到清风客栈后面的巷子里,翻墙进了隔壁的一间空院子。从这里能看到客栈后院的全貌——院子里晾着十几件衣服,有粗布的,也有绸缎的。绸缎衣服的尺寸不小,穿衣服的人至少六尺以上。
他又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根木棍,长短粗细不一,不是烧火用的柴,是当兵器的料。
高逐原从墙头翻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推演簿的信息,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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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太尉府,高逐原没有立刻去见高俅,而是先去找了一个人。
赵虎。
“赵虎,你在禁军的时候,认不认识西水门的守兵?”
赵虎想了想:“认识一个,叫李旺,以前跟我一个伍的。后来他调去了西水门。”
“能联系上吗?”
“能。高掌事要做什么?”
“帮我查一件事——最近几天夜里,有没有一群外地人从西水门进城,人数在十个以上,带头的特征是红头发。”
赵虎没有多问,抱拳道:“我这就去。”
一个时辰后,赵虎回来了,脸上的表情很凝重。
“高掌事,李旺说,三天前的夜里,确实有一群人从西水门进城。十来个,走夜路,没打灯笼。带头的那个,他记得很清楚——红头发,一脸横肉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李旺当时想盘查,但领头的人亮了一块不知哪里的腰牌,说是枢密院的公差,他就没敢拦。”
枢密院。
童贯的人?
不对——高逐原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。梁山的人不可能有枢密院的腰牌,除非有人给他们开的条子。而能给梁山开条子的人,在朝中不止一个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7 章 第7章 推演簿预警:梁山刺客,七日后到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