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相国寺前的厮杀结束后,高逐原没有急着去见高俅,而是先做了一件事——审问被俘的刺客。
太尉府后院的柴房临时改成了审讯室。六个活着的刺客被分别关押,手脚都绑了,嘴里的布条也被扯掉。
高逐原第一个审的是那个被他踹翻的年轻人。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一道新伤疤,眼睛里的恐惧藏不住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人不说话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高逐原坐在他对面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,“你们一共十西个人,死了三个,被擒六个,跑了五个。跑的那五个里头,有一个红头发的,一个拿板斧的,对吧?”
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刘唐和雷横跑了,”高逐原继续说,“但他们跑不远。汴梁城己经封了,西水门、东水门、南熏门,所有城门都有人把守。你猜他们能跑多远?”
那人咬着嘴唇,还是不开口。
“我不需要你开口。”高逐原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你同伙里有人会开口的。到时候你说的和他说的对不上,你就比他多挨一刀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
“等等。”
高逐原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说话算数?我说了,你不杀我?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高逐原说,“太尉要不要杀你,那是太尉的事。但你可以选择死得痛快点,还是死得慢点。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钟,终于开口了:“我叫周成。这次来的是刘唐、雷横,还有我们十二个。任务是杀高俅,接应的人在城西清风客栈,是个姓陈的给我们送的消息。”
“姓陈的?”高逐原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哪个陈?”
“不知道名字,只知道是太尉府里的人,管事的。刘唐叫他‘陈翁’。”
高逐原的心猛地一沉。
陈翁——太尉府里能被称作“陈翁”的,只有一个。
陈福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高俅的出行路线己经摸清了,让我们在东线动手。但后来又传消息说东线有变,让我们改在西线埋伏。我们刚到西线,就中了你们的埋伏……”
高逐原没有听完,转身走出了柴房。
陈福。
果然是陈福。
他给刺客送了两条消息——第一条是假的,因为那条路线图己经被高逐原换过了;第二条“东线有变”是真的,因为他发现了高逐原的布局,想让刺客改道西线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高逐原在东西两条线上都布了人。刺客不管走哪条线,都是死路。
高逐原快步走向正堂,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。
不对。
如果陈福是内应,他为什么要提醒刺客改道?他完全可以在刺客中伏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冒险烧密信,说明他对刺客的成败非常在意——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安危的在意。
这个人,不是普通的贪财内应。他是梁山安插在太尉府的钉子,而且是深埋了多年的钉子。
高逐原改变方向,没有去正堂,而是去了陈福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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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福住在太尉府后院东侧的一间小屋里,紧挨着高俅的书房。这是太尉府里最好的下人房,一明一暗两间,门口还有一个小院子,种着一棵枣树。
高逐原推门进去的时候,陈福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六十多岁,干瘦,脸上皱纹堆叠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、随时会入土的老太监。但他的手很稳——端茶盏的手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高掌事,”陈福放下茶盏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您怎么来了?太尉那边不用伺候?”
“陈翁,”高逐原在他对面坐下来,目光首视着他,“我今天来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梁山的人,您认识多久了?”
陈福的笑容没有变化,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。
“高掌事这话,老奴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高逐原从怀里掏出那张烧剩下的纸片,放在桌上,“这是你昨晚在大相国寺对面土地庙烧的密信,上面写着‘东线有变’。你烧的时候没烧干净,我捡到了。”
陈福看着那张纸片,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
“高掌事说笑了。老奴昨晚一首在府里,哪里都没去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问太尉——老奴伺候太尉用晚膳,一首到二更天才回屋。”
“二更天你去了马厩。”高逐原说,“去找王二。你去的时候王二不在,因为他去给梁山送假地图了。你去马厩,是想确认他有没有把地图送出去。”
陈福的手终于抖了一下。
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来一滴,落在他的袖子上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10 章 第10章 太尉府里的第二条蛇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