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相国寺刺杀事件过去三天了。
汴梁城里风平浪静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茶馆里没人谈论刺客,酒肆里没人提起厮杀,就连太尉府门口卖烧饼的老王,都闭口不言——能在汴梁活下来的人,都懂得一个道理:不该说的话,一个字都别说。
高逐原乐得清静。
这三天,他把被俘的六个刺客处理好了——三个招了供的关在太尉府地牢里,三个嘴硬的移交了大理寺,反正是烫手的山芋,谁爱接谁接。清风客栈被封了,掌柜的被皇城司带走,后续的事不用他操心。
他还做了两件更重要的事。
第一件,把陈福安顿好了。他没有告诉高俅真相,只是说“陈翁年纪大了,以后别让他干重活,在府里养老吧”。高俅没多想,点头同意了。陈福感激涕零,从那以后对高逐原言听计从——当然,高逐原不会真的信任他,但有一条被控制的蛇在手里,比一条死了的蛇有用。
第二件,他在禁军里挑好了二十个人。名单己经拟好,就等高俅过目。这二十个人是他精挑细选的——不要油滑的,不要有背景的,不要跟任何朝中大臣沾边的。要的就是穷苦出身、有一身蛮力、脑子不笨、而且对朝廷没什么感情的那种。这种人用好了,比什么关系户都忠诚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首到第西天,麻烦找上门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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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高逐原从禁军大营回来,骑马经过甜水巷。
甜水巷在城东,离太尉府不远,是汴梁城里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。高逐原对这条巷子不陌生——原身在这里挨过无数次打,被抢过钱,被逼着给人磕过头,甚至有一次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巷口的臭水沟里。
那些欺负原身的人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没打算现在去找他们报仇。一来他忙,二来那些都是小喽啰,不值得他亲自出手。等他把太尉府的事理顺了,随便派赵虎带几个人就能把那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他正想着,前面巷口忽然闪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,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绸缎袍子,腰间系着一条铜扣皮带,脚踩一双黑面布鞋,鞋面上还沾着泥。圆脸,塌鼻梁,嘴角叼着一根牙签,一脸横肉。
高逐原认出了这个人。
张虎。
甜水巷一带有名的泼皮头子,手下有二三十号人,专门在附近收保护费、敲诈勒索、欺压良善。原身被他打过不止一次——有一次张虎喝醉了,让原身跪下给他当马骑,原身不肯,被他一顿拳脚打得三天起不来床。
张虎显然也认出了高逐原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:“哟,这不是高家的那个杂役吗?听说你最近攀上高枝了?穿上官袍了?骑上马了?”
他拦在马前,也不让路,就那么站着,仰头看着高逐原,眼神里全是挑衅。
高逐原勒住缰绳,低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着,不认识老熟人了?”张虎把牙签吐掉,双手叉腰,“当年你在这巷子里可没少受我照顾。怎么,现在发达了,就不认人了?”
高逐原身后的赵虎皱了皱眉,手按在刀柄上,往前迈了一步。
高逐原抬手,示意他别动。
“张虎,”高逐原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今天拦我,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,”张虎笑嘻嘻地说,“就是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,想跟你叙叙旧。顺便——你也知道,兄弟们日子不好过,想找你借点银子花花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不多,一百两。”张虎伸出两根手指,又缩回去一根,“五十两也行。你高掌事现在可是太尉面前的红人,五十两银子算什么?”
高逐原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要是不借呢?”
张虎的笑容收了收,眼睛眯了起来:“不借?不借也行。那我可要跟兄弟们说道说道——当年那个跪在地上给我当马骑的杂役,现在当了官就不认旧人了。这话传出去,好说不好听啊。”
高逐原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他不在乎张虎说什么。他不在乎任何人说他是杂役出身。但张虎拦在路上,当着赵虎和几个亲兵的面,说原身给他当过马骑——这不是借银子,这是来踩他的脸。
“张虎,”高逐原翻身下马,站在张虎面前,比他矮了半个头,但目光比他高了不止一截,“你今天来,是有人指使你来的,还是你自己来的?”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11 章 第11章 昔日仇家找上门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