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月当头,西下一片寂寥。孔十三和刘秀英说:“娘,我想去镇上看看爹。”
刘秀英说:“不去看了,让他死在外面吧!”
素珍说:“妈,别说丧气话,以前贺平在时,我经常咒骂他,他死了后,我后悔死了。”
刘秀英听女儿说,有了半分悔意,说:“三兄弟一块去吧。有伴。”
三个人磨磨蹭蹭地起身出了篱笆院,朝着村口那条大道走去。在路上,大哥孔六斤说:“爹可能输了不敢回家。”
二哥孔初八说:“是的。但是说不准。有一次,我同他来,他赢了,输家不让他走,赌到天亮,那几个看样子赢不回去了,才松口。”
孔十三说:“他输了。借姐家公公的钱也输了,还向掌柜借了二两银子。不知,这二两银子输了没有。”
孔六斤说:“不去了。他输了钱,喜欢拿我们撒气。不是自讨苦吃吗?”
孔十三说:“其实,赌钱是有门道的。我观察了,凡是押得多的那一方一定会输,押的少的那一方一定会赢。”
孔初八惊愕地问:“这个秘密你和爹说没有?”
孔十三说:“不敢说。一旦说了,他输了,肯定要拿我出气。你知道的,爹打人可疼了!”
三兄弟来到赌场,人稀少了。门口一块空旷的地上,有几个酒鬼在胡说八道。还有几个赌鬼在门口乱骂。三兄弟进去,几张赌桌仍然围着一圈人,吵吵闹闹的。没见着孔云龙的身影。
他们又去每个包厢看,仍然没见人影。孔十三上二楼。二楼有几个贵宾包厢,怀疑孔云龙在那里。刚上楼,两个小生拦住了,呵斥道:“找谁?”
孔十三说:“找我爹孔云龙!”
一个小生嘿嘿地笑,半时才说:“在屋后的柴房里。”
孔十三纳闷了,赌钱咋跑到柴房去了,下楼和两个哥哥说。三人去了屋后一个院子,在一间柴房找到了孔云龙。他满脸是血,衣服也被撕破了,旁边有一张借据。孔六斤上过几天私塾,识几个字,念给他们听,原来孔云龙输了,向掌柜借了二十两银子,十天后,必须偿还,否则要送他去挖黑金。
黑金不是金,是一种特殊矿物,可以治好几种病。它比黄金贵几十倍。但是,凡是下井采黑金的人,活不了半年,皮肤会溃烂,嘴里会长疮,拉血尿,暴病而亡。
孔十三说:“我们向掌柜再借三两银子,再赌一把。”
两个哥哥一愣,简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孔十三嘴里吐出来。大哥差点动了手,见他年龄小,没有打他,骂了一句:“你认为家里不穷吗?爹去采黑金就够了,你还想去!”
孔十三说:“我有十足的把握赢回来!”
大哥骂:“爹比你厉害多了,咋没有赢?——快点背上爹出去!”
孔十三转身跑出柴房,径首去了赌场的二楼,央求了掌柜,借二两银子,如果还不上,同他爹一样,愿意去采黑金。掌柜细细打量孔十三一番,脸嫩了一点,但是身子骨可不嫩,说:“个子不小,可以算个劳动力。——给你二两银子!”在借据上画押盖手印后,他拿着一份借据和银子下了楼。
孔六斤和孔初八站在楼下,一脸茫然。孔十三下楼,在前台换了铜钱,来到一张赌桌旁,观察了半时,最后下注了。先是下两文。众人押小字,他押大字。赢了。然后,他下五文。众人押大字,他押小字。又赢了。
大家觉得邪门了,跟着他下,结果输了。孔十三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,见众人押大字,他押小字,押了一两银子,有人嘲讽他。有人犹豫了,也跟着他押小字。孔十三发现小字的赌注大于大字的。当庄家要摇骰子时,他换了,押大字。结果众人也换了,都换了小。庄家开骰子,是大。他赢了。孔六斤和孔初八看了大气不敢喘。
一个小时后,孔十三一会儿赢,一会儿输,但是赢多输少,不但赢回来了孔云龙借掌柜的二十两银子,还赢回了他向掌柜借的二两银子。还了银子,收回借据。三兄弟背着孔云龙回家了。
回到家时己是五更天,天上的启明星宛如璀璨的宝石。刘秀英和孔素珍己入睡。他们进屋,吵醒了她们。三兄弟把孔云龙安置在床上,随后烧了热水,为他清洗脸部和身子。待他洗净后,又给他端来温热的姜汤喝下。
孔云龙渐渐醒来,问他们,是怎么回来的?刘秀英说,是三个娃儿背回来的。孔云龙诧异地说:“掌柜不让我走,你们咋背我回来?”
孔六斤说:“是十三把你的赌债还了。他们才允许你走。”
以上为《神偷孔十三》第 3 章 第3章 还债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