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军大营，中军帐内，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耶律洪坐在上首的虎皮大椅上，面色铁青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他面前跪着一排将领，个个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帐外传来伤兵凄厉的哀嚎声，还有战马不安的嘶鸣，但帐内却静得可怕，只能听见耶律洪粗重的呼吸声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。
“八千……”耶律洪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血腥味，“整整八千精锐，埋骨在那座破关之下！还有十六辆战车，十六辆！你们知道造一辆战车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吗？那是本汗二十年的积蓄！是无数个匠人日夜赶工的心血！”
他突然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，那结实的红木案几竟被他一掌拍得西分五裂，木屑飞溅，惊得帐内众人浑身一颤：“退？退到哪里？我大辽铁骑纵横草原百年，何时退过？退了，让宋人追上来，用他们的火器轰我们的后背吗？那是懦夫的行径！”
诸将噤若寒蝉，无人敢应答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耶律洪站起身，魁梧的身躯在帐中投下巨大的阴影。他来回踱步，皮靴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死神的鼓点：“那个司马观……果然是个异人。他那些火器，威力之大，前所未见，绝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。必是从异人那里得来的，或者……他自己就是异人。”
他忽然停下，猛地转身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：“去，把密室里的东西抬出来！”
几名亲卫面面相觑，随即快步离去。片刻后，他们抬着三口沉重的大木箱返回，箱子落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扬起一片灰尘，带着岁月腐朽的气息。
耶律洪走上前，亲自打开箱子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厚厚一摞泛黄的图纸，用羊皮纸包裹着，边缘己经脆化，显然年代久远。纸张上布满了奇怪的线条和符号，有些像是机械结构，有些像是计算公式，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，无异于天书。
他抚摸着那些图纸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怀念，有厌恶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恐惧。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，也是对那个死去的“工程师”的恐惧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。”耶律洪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，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，“一个自称‘工程师’的异人留下的。他穿着奇装异服，说着古怪的话，说自己来自一个叫'工业时代'的地方，来自比大宋更远的东方，或者说……另一个世界。他告诉本汗，这些图纸，可以造出毁天灭地的武器，可以征服整个世界，可以让大辽的铁骑踏平所有阻碍。”
他抽出其中一张，那上面画着复杂的管状结构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符号，炮管、炮架、瞄准具，一应俱全：“他说，这东西叫‘火炮’。比宋人现在用的‘突火枪’厉害百倍，一炮下去，可以轰塌城墙，可以撕裂军阵。可惜当时本汗不懂，只觉得那些铁管子没用，是疯子的呓语。本汗杀了他，把他的脑袋挂在营门上示众，但……这些图纸，本汗封存了起来。”
他又抽出另一张，上面画着箭矢一样的物体，尾部装着奇怪的结构，像是精致的竹筒：“还有这个，叫‘火箭’——不是射箭的箭，是装火药自己飞的箭。可射三百丈，落地爆炸，覆盖方圆十丈，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生。”
他将图纸扔给帐下战战兢兢的匠人首领，图纸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却像是千钧重担：“给你们一个月，造出来。造出这个‘火炮’，造出‘火箭’。”
匠人头目接过图纸，手都在抖，他粗略一看，额头就冒出了冷汗，跪伏在地：“可汗，这……这图纸有些地方看不懂，这些符号，这些计算……小人不识字，看不懂这些弯弯曲曲的鬼画符……”
耶律洪冷冷地看着他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，冰冷刺骨：“看不懂就试。一次次地试，试到看懂为止。一个月内，本汗要看到第一门火炮，第一支火箭。一个月后，本汗要带着这些东西，踏平雁门关，把那个司马观碎尸万段。造不出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轻柔却更加可怕，像是毒蛇吐信：“你们全族，为战车陪葬。你的儿子，你的孙子，全部送去喂狼。”
匠人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叩首，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：“是！是！小人一定全力以赴！拼了这条命，也要造出来！”
以上为《系统逼我当忠臣》第 97 章 第97章 隔空铸炮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