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霞观偏殿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与檀香的气息，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安的味道——如果忽略窗外那无处不在的警惕的话。
司马观轻轻推开房门，鲁大立刻从床边的矮凳上站起，那只脱臼的手臂用布带吊在胸前，却不妨碍他用另一只手做出“一切正常”的手势。陈武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左臂的伤口己经重新包扎，但脸色仍苍白如纸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无声地退了出去，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。
床上的司马南睁着眼。
不是之前那种昏迷中的半睁，而是真正的、清醒的、目光聚焦的凝视。他的眼睛浑浊而疲惫，却在看到儿子的瞬间，骤然亮了起来，像是将熄的炭火被狂风重燃。
“观......儿......”
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。司马南试图抬起手，枯瘦的手臂却在半空中颤抖。司马观一步跨到床前，双膝跪地，握住了父亲的手——那手掌冰凉、粗糙，布满了茧子和伤痕，却带着某种让他眼眶发热的熟悉。
“爹，我在。我们逃出来了，安全了。”
司马南的嘴唇翕动，老泪纵横。他紧紧攥着儿子的手，力道大得惊人，仿佛一松开，眼前的人就会像梦境般消散。良久，他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你……长大了，长得……像你娘……”
司马观低下头，任由泪水滴入两人交握的手掌。前世的记忆、今生的身份、系统的使命，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他只是司马观的儿子，只是一个终于寻到父亲的、再普通不过的人。
“爹，您需要休息，有什么话以后......”
“不......”司马南突然激动起来，枯瘦的手指扣住儿子的手腕，“没时间……他们……不会放过……必须……现在就说……”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司马观连忙扶他侧身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，首到那阵剧烈的喘息平复。
“雷火石……”司马南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急促，仿佛积压多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，“不是普通矿石，是天外陨铁与地下阴火交融产生的异矿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：“辽人愿以高价换取，是因为他们正在秘密研发攻破大周边关坚城的手段，那种威力远超黑火药，能铸造神兵、攻城利器。”
司马观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了黑石谷的爆炸，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，那种连山体都能撕裂的恐怖——如果辽人掌握了完整的“雷火秘法”，大周的边防将形同虚设！
“影卫……”司马南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“此组织存在己超百年，最初是先帝设立的秘密监控机构，专门监察‘异人’和异端学说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：“后因皇权更迭，逐渐脱离控制，成为独立于朝堂的黑暗力量。每一代‘影主’都掌握着历代‘穿越者’的卷宗，坚信这些人会‘扰动天道’，必须‘清理’或‘利用’。”
司马观浑身僵住。“穿越者”——父亲怎会知晓此词？他忆起影主之言，忆起那被弑的“工程师”，忆起女帝与自己间的“气运链接”......
“你大伯......”司马南的声音中恨意交织，却更透着无尽的悲哀，“司马宏......不只是贪财......他被影卫策反......以家族安危......和'助其成为族长'为饵......负责将我的研究成果......秘密传递......并协助掩盖黑石谷......”
言罢，他突然剧烈咳嗽，暗红的血痰溅落在床单之上。司马观想要唤人，却被父亲死死拦住。
“还有……更为重要……”司马南眼中骤然迸发出惊人之光，那是回光返照般的明澈，“我在黑石谷......听看守议论......京都城那位陛下身边......有'影主'的人......”
司马观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“能够接触到......日常起居......甚至......奏章......”司马南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但不知道......是谁......”
他指向床边那个被鲁大拼死护下的铅盒：“陨铁核心......我从提炼失败品中......偶然所得......影主和辽人真正想要的......是完整的‘陨铁核心’和‘雷火秘法’......我将其一分为二......一半在此......另一半......藏在......”
他突然瞪大眼睛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，却再吐不出一个字。剧烈咳嗽带着大量黑血涌出，染红了衣襟。
“爹！”
司马观大喊，鲁大和陈武破门而入。鲁大赶忙取出仅剩的草药，陈武用身体堵住门口，警惕地扫视着外面。
以上为《系统逼我当忠臣》第 76 章 第76章 影随心动暗中来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