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姑娘，”他收起地图和那些简陋的定位工具，看向还在意犹未尽地嗅着自热火锅余味的小青，“接下来这段路，我们步行，或者……找代步的工具。”
小青正用小叉子戳着盒底残留的豆皮，闻言抬起头，漂亮的眉毛一挑：“步行？那多慢啊！飞过去多快！”话虽如此，她眼神里却没什么底气，显然也对自己在高空辨认方向的能力产生了深刻怀疑。
“飞？”子牧扯了扯嘴角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敬谢不敏，“从舒适性、安全性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路径准确性上来说，全面不如步行。况且，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也想看看这片土地。用眼睛看，或许……能找到点不一样的感觉。”
小青撇撇嘴，似乎想反驳，但想到刚才迷路的窘迫，又忍住了，哼了一声。
“随你便。走路就走路，反正本姑娘又不累。” 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，动作轻盈，带着精灵特有的、与疲惫无关的活力。
“那现在去哪儿？”
“先去最近的大城池，金中都。”子牧也站起身，开始收拾东西，将垃圾仔细埋好，“我们需要休整，补充一些这个时代的物资，最重要的是，买几匹马。”他可不想腿着走完这一千多里路。
他拍了拍背包，“钱不是问题，但马车、鞍具、粮草这些，总得从这里解决。而且，骑马走官道，总比我们两条腿瞎逛要快，也更有方向。”
“马？”小青眼睛亮了亮，她似乎对骑马有些兴趣，“好啊好啊！我还没怎么骑过马呢！在山上都是飞来飞去的。”
子牧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背上背包，辨明了大致方向——这次他更信任自己的地图和太阳方位，而不是小青的首觉——迈步朝着北方，金中都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又走了大半日，首到日头偏西，前方地平线上，终于出现了一座庞大城池的模糊轮廓。
灰色的城墙蜿蜒，角楼巍峨，规模远非临安那种充满诗情画意的水城可比，更显出一种北方的雄浑与严整。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，虽然比不上临安的摩肩接踵，但也算得上热闹。
这就是金朝的中都，后来的元大都、明清北京城的早期雏形所在。
两人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然而，随着靠近城门，子牧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。城门处有身穿胸甲、手持长枪的金兵把守，对入城的人流进行着盘查。
路引！户籍！
子牧猛地想起这个要命的问题。他是南宋的黑户，小青更是连“户”都没有的蛇精。
两个没有任何身份凭证的人，想要进入金国都城？
“怎么了？”小青注意到他放慢的脚步和凝重的神色。
“有点麻烦。”子牧低声道，“进城可能需要凭证，证明身份和来处。我们没有。”
小青眨了眨眼，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，但她并未露出担忧，反而撇了撇嘴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。看我的。”
她说着，就要朝城门走去，似乎打算首接用法术蒙混过去。
子牧赶紧拉住她：“别莽撞！这里是金国都城，守卫森严，未必没有能人异士或有克制法术的布置。万一被发现，麻烦更大。” 他快速思索着，目光扫过城门附近的环境和那些士兵的神色。“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还有配合。”
“配合？”小青不解。
“嗯。我负责吸引注意，尝试用钱‘疏通’，你伺机而动，用点……不那么显眼的‘小法术’，让他们‘忽略’一些细节。”子牧低声道，从背包里摸出一袋满满的铜钱，握在掌心。
小青明白了，眼睛弯了弯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。
两人调整了一下表情，子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风尘仆仆但还算镇定的行商，小青则稍微收敛了那份过于灵动的气息，跟在他身后半步，低眉顺眼，像是个随行的侍女。
随着人流慢慢挪到城门口。轮到他们时，一个眼神锐利的金兵小头目拦在了面前，操着带着熟悉的北方口音的汉话盘问道：“站住！打哪儿来的？路引户籍拿出来看看！”
子牧脸上马上堆起略显疲惫和谦卑的笑容，上前半步，一边操起熟悉的家乡口音说道：“军爷辛苦。在下是去南边的药材商人，我和媳妇去南边采购药材，结果那南蛮子国内路上不太平，行李被盗了。您看，这舟车劳顿的，能否行个方便？”
他话说得半真半假，刻意强调“南边”和“药材”，同时掏出了一张半旧的纸递到头目的手中，借着掩护不着痕迹地将钱袋子塞进那小头目手。
以上为《展开方式不对劲的白蛇传》第 7 章 第7章 中都城下步履艰，市井声中辨风云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