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不大,但很干净。
几张长桌摆成两排,椅子整整齐齐。靠墙的台子上摆着一排不锈钢餐盆,盖子掀开着,热气从里面冒出来。
陈远舟走过去看了一眼——小米粥、白粥、包子、花卷、鸡蛋、几碟小咸菜,还有一盆面条。简简单单,但样样齐全。
“随便拿。”他对朱棣说。
朱棣拿起包子咬了一口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,又咬了一口。这次嚼得很慢,像是在认真分辨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陈远舟问。
“这包子……”朱棣咽下去,“好吃。”
他把整个包子吃完了,又拿起那个花卷掰开,闻了闻。
“这个呢?”
“花卷。面里加了油和盐,拧成卷蒸的。”
朱棣尝了一口,没说话。他喝了一口小米粥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甜的?”
“加了糖。”陈远舟说,“你们那的粥不放糖?”
“放。但不放这么多。”朱棣又喝了一口,“你们这里的人,吃得很甜?”
“看个人口味。糖便宜,想放多少放多少。”
朱棣端着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糖便宜?”他重复了一遍,
陈远舟愣了一下,没接话。
朱棣又夹了一个包子,这次吃得快了。他吃东西的动作不算斯文,但也不粗鲁——是那种在军营里练出来的速度,快而不乱。一碗粥喝完了,他把碗放下。
朱棣把碗放下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们这里,皇帝吃什么?”
“没有皇帝。”陈远舟说,“但我们这里级别最高的人,吃的跟这个差不多。可能花样多一点,但不会差太多。”
朱棣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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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两人去了一趟医疗区。
徐皇后还在睡。护士说夜里醒过一次,喝了点水,又睡着了。生命体征稳定,感染指标继续下降。
朱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没叫醒她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出来的时候,走廊那头走过来两个人。
谢局和周远航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谢局说,“车在外面等了。”
陈远舟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人己经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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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陈远舟坐在后排,旁边是朱棣。朱棣看着窗外,这次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,但手指还是在膝盖上轻轻敲着
周远航坐在副驾驶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表情,很严肃,比平时还严肃。
车拐进一个大院,门口的岗哨比昨天那个严得多。有人上来核对了证件,又往车里看了一眼,才放行。
谢局走在最前面,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会议室。
长桌,白墙,几把椅子,窗帘拉了一半。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陈远舟的脚钉在了地板上。
他认识这张脸。不只是在电视上认识——是那种从小到大、从新闻联播到报纸头条、从小学课本到成年后的每一次重要讲话,都会看到的脸。
王老。
国家二把手。他爸妈那一辈人嘴里“老领导”的那一类人。
“来了?”王老站起来,声音不高,带着点沙哑,但很稳。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全白了,比电视上瘦一些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跟电视上一模一样,亮得能看穿人。
他绕过桌子走过来。
陈远舟站着没动,脑子里嗡嗡的。周远航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小陈是吧?”王老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
陈远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赶紧伸手握上去。
“王……王老好。”
王老的手很厚实,很暖。他握着陈远舟的手,没有马上松开。
“你就是小陈。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,目光里有审视,但更多的是某种温和的东西,“你的情况我看了。你父亲陈卫国,航天系统的老同志。你母亲赵若兰,医学科研院的。都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。”
陈远舟的喉咙紧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王老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国家栋梁。”
陈远舟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王老松开手,转向朱棣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穿着明代常服、腰杆笔首、目光如炬的中年人。
“这位就是永乐大帝了吧?”
朱棣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朱棣的目光里有审视,有警惕,还有一点好奇。
王老伸出手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伸出手,握了一下。
王老笑了笑。
“欢迎。虽然方式有点突然。”
“坐。”王老招呼他们坐下,“都坐。别站着。”
西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。谢局坐在王老旁边,周远航坐在陈远舟旁边。朱棣坐在陈远舟另一侧,腰杆挺得笔首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陈远舟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被周远航看见了。周远航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以上为《双穿: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8 章 第8章 见面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