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公田衙署的官吏带着丈量工具下乡,挨家挨户登记,按人口、劳力分配田亩。种子、农具也如期送到,甚至还有老农被请去给大家讲耕种技巧。
苏州的佃户王二,分到了三亩水田。他握着崭新的农具,看着田里泛着水光的稻苗,眼眶红了:“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好事……这田虽不是自己的,可种出来的粮食,多出来的能攒着给娃娶媳妇,值了!”
明州的渔民们,被分到了海边的坡地,公田衙署还派来匠人,教他们修堤、种耐旱的杂粮。一个老渔民摸着新分到的锄头,喃喃道:“朝廷这是真要让咱们过好日子啊……”
消息传开,江南的百姓们彻底安了心。那些原本流落他乡的流民,听闻家乡有田可种,纷纷返乡。公田上,很快便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,田埂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,欢声笑语取代了往日的怨声载道。
临安养心殿,弘历看着公田衙署递上来的奏报,上面写着“百姓耕作踊跃,夏粮长势喜人”,嘴角露出了笑意。
和珅在一旁道:“万岁爷,如今江南安稳,赋税有望,新政的根基算是稳住了。”
纪晓岚亦道:“公田制度一推行,百姓归心,就算日后有宵小之辈想兴风作浪,也没了根基。”
弘历放下奏报,目光望向北方:“稳住了江南,下一步,便是整军备战。等秋收之后,粮草充足,便该……且看看北方有何动静吧!”
窗外的蝉鸣愈发响亮,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北伐,奏响序曲。而江南的公田上,沉甸甸的稻穗正在阳光下起来,为大宋的复兴,积蓄着无穷的力量。
皇城司诏狱深处。
张俊在昏暗牢房里蜷缩了数月,昔日骄横跋扈的气焰早己消磨殆尽。当狱卒打开牢门时,他几乎无法适应天光,踉跄着被带往养心殿。
养心殿内,弘历端坐御案后,两侧站立着纪晓岚与和珅。殿中焚着龙涎香,却掩不住肃杀之气。
“罪臣张俊,叩见陛下。”张俊扑通跪倒,额头抵地。
弘历不言语,任由他跪着。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。
良久,弘历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:“靖康元年,你随宗泽将军守汴梁,血战金兵三日三夜,箭矢穿臂而不退。那年的张俊,是何等豪气?”
张俊抬头,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。
“建炎三年,你守明州,以八千疲卒击退金军两万,斩敌首三千。那年的张俊,是何等忠勇?”
弘历步步逼近:“可如今呢?贪财好利,陷害忠良,欲置国家栋梁于死地!张俊,你告诉朕,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般模样?”
“罪臣...”张俊哽咽难言。
“是江南的良田万亩?”弘历厉声道,“还是盐场的日进斗金?或是贪图安逸,怕了金人的铁骑?”
他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名将:“朕也知道,岳飞若死,韩世忠被罢黜,你就是三军统帅,你背后是谁你我心知肚明。可你想过没有,如若岳飞韩世忠没了,仅凭你一人能抵挡得住金人铁骑吗?金人若灭宋,你那些富裕的家产,又能保住几时?”
张俊浑身颤抖,涕泗横流。
弘历转身回座,语气稍缓:“念你早年有功,朕不杀你。”
张俊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希望。
“但岳飞冤案闹得天下皆知,朕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所以你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弘历沉声道:“革除你一切官职爵位,抄没家产。你那些良田、盐场,全都充公,用于北伐军需。”
张俊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抄没家产虽比砍头强,但半生积攒的富贵荣华一朝化为乌有,这惩罚几乎抽走了他的脊梁骨。
弘历看到了他心痛的样子,随后说道:“朕知道,半辈子积攒的积蓄顷刻之间就没了,换谁也受不了。但朕刚才说了,岳飞案朕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案子闹得这么大,军中不少将士,民间也有不少百姓都在向朕施压,朕能保你一命,己属不易。”
张俊跪伏在地,久久无法起身。弘历那番话,字字如刀,剖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贪欲与恐惧。那些良田美宅、金山银海,曾是他半生征战换来的“安稳”,如今却成了钉死他耻辱柱上的证据。
“罪臣……谢陛下不杀之恩。” 声音嘶哑,像是从干裂的泥土中挤出。金银没了,可以再挣,权位丢了,只要活着或有转机,但“名将”二字彻底蒙尘,那份曾属于战士的骄傲,己被自己亲手践踏成泥。此刻,比起失去家产的痛,这种万劫不复的羞愧,更让他如坠冰窟。
以上为《悍宋: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60 章 第60章 公田安民,张俊复出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