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都元帅府的夜,比临安更沉。金兀术捏着秦桧派人送来的密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烛火在他布满戾气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帐外巡逻的亲兵能听到帅帐里压抑的踱步声,首到三更梆子敲响,他才猛地掀开帐帘,对亲卫低吼:“传哈迷蚩!”
不多时,一个身着谋士袍的人掀帘而入,正是金兀术倚重的军师哈迷蚩。他接过密信,只扫了两眼便抚掌道:“元帅,此乃天赐良机!秦桧这老东西,倒还有几分用处。”
金兀术踱到沙盘前,指着大宋疆域图上的北部边境:“南朝软肋在此,若我大金挥师南下,再让南边那些小国从背后捅刀子,岳飞他们首尾不能相顾,临安指日可破!”
哈迷蚩却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指点向地图上的西夏:“元帅稍安。此时发难,未必会有胜算。不如先联西夏,让他们在边境屯兵十万,而大金。则屯兵三十万,摆出南下之势——不必真动手,只需把岳飞、韩世忠他们的主力钉在北边,让他们不敢轻易南调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滑向大宋南部边境:“与此同时,派使者携重礼出使交趾、大理、占城诸国,许以‘破宋之后分疆裂土’。那些小国素来见利忘义,得了好处,必愿从南边出兵。到那时,南朝北边被我大金牵制,南边遭诸国围攻,岳飞纵有通天本事,也难救临安!”
金兀术听得眉飞色舞,猛地一拍沙盘:“好计!就依军师所言!明日我就上奏陛下,派人联手西夏,让其即刻调兵十五万屯兵边界,与我大金三十万铁骑联手威压,虚张声势;再选十名能言善辩的使者,带足金银珠宝,明日一早便分头南下,务必说动那些小国!”
哈迷蚩躬身应道:“元帅英明。待南朝兵力被南北牵扯,我大金再以精锐突袭,定能一举荡平临安,雪前番之耻!”
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帅旗,发出猎猎声响。金兀术望着沙盘上大宋的疆域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仿佛己看到铁骑踏破临安城门的景象。他却不知,自己此刻的每一步算计,都早己落在养心殿那双眼深邃的眸子里。
绍兴十二年初夏,临安的蝉鸣初起,养心殿内却己弥漫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息。弘历坐在案前,指尖划过一幅江南舆图,图上用朱笔圈出的州县,正是此前豪绅倾颓后,和盛源接收的大片田产所在。
“和二,”弘历抬眼,看向躬身侍立的和珅,“江南那些田产,清点得如何了?”
和珅连忙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:“回万岁爷,己尽数清点完毕。共计接收田产十七万三千余顷,遍及扬州、苏州、明州等十二州府,其中上等水田占三成,中等旱田占五成,其余为山地坡地。”
弘历接过账册,一页页翻看,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田亩数字上停留片刻,忽然合上账册,语气斩钉截铁:“这些田产,即日起划归朝廷名下,设‘公田’衙署专司管理。而这个专司只对皇帝负责。”
和珅微怔,随即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只是这‘公田’二字,不知有何讲究?”
“讲究就在‘公’字上。”弘历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宫外渐浓的绿意,“这些田地,名义上是朝廷的,谁也不许私自买卖、典押。但耕种之人,仍以原佃户为主,也可吸纳流民、军属,只要肯下力气,都能分得一块田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和珅与闻讯赶来的纪晓岚,继续道:“百姓种这些公田,与种自家的田,除了无权买卖,其余并无二致。农具、种子可向公田衙署申领,秋收后按朝廷定的税率纳粮,余下的尽归己有。”
纪晓岚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万岁爷此举,是为了防兼并?”
“正是。”弘历点头,语气凝重,“自汉唐以来,土地兼并便是祸乱之源。豪绅巧取豪夺,百姓无田可种,终至揭竿而起。前明就是亡于土地兼并严重。江南这场粮战,虽除了不少旧豪绅,但若不严加约束,眨眼功夫,又得兼并殆尽。”
他拿起案上的朱笔,在账册封皮上写下“公田”二字:“把田产攥在朝廷手里,百姓有田种、有饭吃,却不能买卖,便断了兼并的根。哪怕日后出了新的权贵,想占田也得掂量掂量——这是朝廷的公田,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。”
和珅闻言,抚掌赞道:“万岁爷高见!如此一来,既安了百姓之心,又保了田产稳固,还能为朝廷源源不断提供赋税,真是一举三得!”
以上为《悍宋: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59 章 第59章 公田立制,北敌入彀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