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弘历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岳飞、韩世忠、刘锜、吴璘,恃功骄横,惊扰士族,动摇江南根基。朕念尔等昔日有功,免尔等死罪,即日起,罢黜兵权,暂居临安,不得离城半步!”
圣旨一下,满殿哗然。
秦桧一党当即高呼万岁,王次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:“陛下圣明!江南百姓,终于可以安享太平了!”主战派官员却个个垂泪,有人甚至想跪奏求情,却被弘历冷冷的目光逼退。
岳飞西人叩首谢恩,起身时,甲胄碰撞之声清脆,却带着几分沉重。韩世忠死死攥着拳头,若非岳飞暗中拉了他一把,怕是当场便要发作。刘锜捻着胡须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;吴璘则面色铁青,望着秦桧的背影,恨不得拔剑斩之。
退朝的钟鼓声响起时,雨雾更浓了。秦桧一党簇拥着秦桧,得意洋洋地走出殿门,路过岳飞身边时,万俟卨更是冷哼一声:“匹夫,也配掌兵权?”
岳飞目不斜视,只望着宫墙外的雨幕,眼底似有火焰燃烧。
养心殿内,弘历看着和珅递上来的密报——江南各州府士族,听闻岳飞等人被罢黜兵权,个个弹冠相庆,连夜摆宴,更有甚者,竟派人给秦桧送去重金。
弘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暮春雨丝斜斜,打湿了临安城西的一处僻静宅院。院门虚掩,岳飞、韩世忠、刘锜、吴璘西人卸了朝服,只着素色常衫,围坐于堂中,案上清茶己凉,氤氲的水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郁色。
今日垂拱殿上的一幕,犹在眼前。罢黜兵权的圣旨字字如铁,秦桧一党的得意嘴脸,主战派的无力回天,还有陛下那看似无奈、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,都在西人心头翻涌。
忽闻院外传来轻响,门扉被人推开,张浚与赵鼎二人并肩而入,身上沾着雨珠,神色凝重。
“西位将军,”张浚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过西人,“今日朝堂之事,绝非秦桧一时意气,乃是他自掘坟墓的昏招!”
赵鼎接过话头,捻着胡须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:“秦桧以为罢了诸位的兵权,便能安抚江南士族,便能断了北伐的念想,却不知他这一步,乃是把那些囤积居奇的世家,尽数推向了死路!”
岳飞闻言,眸中精光一闪,身子微微前倾:“赵大人此言何意?”
“诸位且想,”赵鼎走到案前,指着桌上摊开的舆图,指尖重重落在江南地界,“江南士族为何敢押上全部身家囤粮?无非是赌朝廷北伐心切,必会高价收粮。而他们赌赢的底气,一半在秦桧的撺掇,另一半,便在诸位手握重兵、北伐势在必行之上!如今诸位兵权被罢,北伐之事成了泡影,朝廷还要高价收粮吗?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韩世忠猛地一拍大腿,怒声道:“好个秦老贼!他只道罢了我等兵权,便能拿捏陛下,却不知这一招,断了那些士族的生路!粮价本就是靠着北伐的噱头炒起来的,北伐没了指望,朝廷必会停了高价收粮的口子,到时候那些囤满粮仓的士族,岂不是要赔得底朝天?”
刘锜捻着胡须,缓缓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不仅如此。那些士族为了囤粮,大多以田产为押,借了高额利贷。粮价一旦暴跌,他们不仅赔光粮草,连祖上传下的田产,都要尽数抵给钱庄。到那时,便是想翻身,也难了!”
吴璘性子沉稳,此刻也忍不住开口:“秦桧一心想借士族之力打压我等,却不知他此举,乃是与士族同归于尽。那些士族赔得倾家荡产,岂会善罢甘休?定会将所有怨气,都算在秦桧头上!”
张浚长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:“秦桧机关算尽,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陛下从不是任人摆布之辈。他今日罢黜诸位兵权,看似是向秦桧与士族妥协,实则是欲擒故纵,等着那些士族把最后一点家底都押进去,等着秦桧把自己的路走绝!”
赵鼎接过话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西人:“诸位想想,那些士族如今还在弹冠相庆,以为扳倒了诸位,便能高枕无忧。可他们哪里知道,端午之日,便是他们的末日。朝廷一声令下,粮价恢复原价,停止收粮,到时候,江南各州府,怕是要遍地哀嚎!”
岳飞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,眸中的郁色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锋芒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忍得一时辱,方得万世功。陛下今日让我等蛰伏,便是要我等养精蓄锐,待时机一到,再挥师北上,首捣黄龙!”
以上为《悍宋:纪晓岚铁三角护忠臣气秦桧》第 51 章 第51章 江南粮战(七)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