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湖州到广德三百里,张彦甫带着三十个人骑了一天一夜。到广德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,他没有进城,首接让人去查王仲和这个人。
派去的人回来说,王仲和是广德城外三十里王家坳的里正,在村里当了十几年,老实本分。但最近几天村里多了几个生人,有人看见他家后院的灯亮到后半夜。张彦甫听完没有立刻动手,让三十个人分成两队,一队守住村口,一队跟他进去。天黑透之后他们摸到王家坳外面,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叫。王仲和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里头,靠着山脚。
张彦甫翻墙进去打开院门,十几个人鱼贯而入。正屋里亮着灯,他一脚踹开门,屋里三个人同时站起来——打头的是王仲和,西十来岁的庄稼汉模样;另外两个年轻人,不认识。但王崇德不在。
张彦甫把刀架在王仲和脖子上。
“王崇德在哪儿?”
王仲和吓得脸都白了,说不在,昨晚上就走了。张彦甫问他去哪儿了,他说不知道,昨晚上有人来报信说湖州那边出事了,王崇德连夜走的,往南边去了,具体去哪儿他没说。
张彦甫让人搜屋子。床底下翻出几件绸缎衣裳,不是庄稼人穿的;灶台底下翻出半包碎银子,成色和江宁王家的一模一样;柴房的墙洞里又搜出一封信,写了一半,只有几行字:“江南待不下去了,弟欲往福建投奔故人。兄在广德,多多保重,后会有期。”
张彦甫把信收起来,看着王仲和。
“你老婆孩子呢?”
王仲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说老婆回娘家了,两个孩子跟着去了。张彦甫让人去查,查的人回来说王仲和的老婆确实回了娘家,但两个孩子没跟着去,在村里别家躲着。张彦甫让人把那两个孩子找来,一个十五六岁,一个十一二岁,站在院子里吓得不敢动。
张彦甫没有审孩子,而是让人把王仲和带到院子里,当着他的面问那个大孩子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、王大牛。”
“你爹这几天家里来过什么人?”
大孩子看了王仲和一眼,不敢说话。王仲和跪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张彦甫说:“你不说,你爹就得死。”
大孩子哆嗦着说:“来、来了个表伯,姓王,从江宁来的。住了好几天,昨晚上走了。走的时候给了爹一包银子,让爹别跟人说。”
张彦甫转过头看着王仲和。
“王仲和,你还有什么说的?”
王仲和趴在地上磕头,脑袋磕得咚咚响。
“大人饶命——小的不是故意的,他是我表哥,他来了我不能不让他住——”
张彦甫打断他。
“他往南边哪儿去了?”
王仲和说:“宣州。他说去宣州找个老朋友,姓孙的,做茶叶生意的。叫孙德明,在宣州城南开茶行。”
张彦甫又问了几句,王仲和实在说不出更多了。张彦甫站起身,对王班首说把人押回去,然后走到那个大孩子面前。
“你爹窝藏逃犯,按律当流放。本官念你们家还有你们两个小的,不判他流放,判他监禁两年。你好好在家待着,等你爹回来。”
大孩子跪在地上磕头,小的那个也跟着磕。张彦甫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出去。
从广德到宣州一百二十里,张彦甫带着人骑了大半天。到宣州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,他没有进城,先派人去城南摸情况。派去的人回来说,城南确实有个姓孙的茶商,叫孙德明,开了间茶行,生意不小,在城南还有一处宅子。另外城南还有一家布庄,也姓孙,叫孙德富,是孙德明的亲弟弟,两家人挨着,茶行和布庄只隔了一条街。
张彦甫听完,对王班首说盯住这两家,看看王崇德在不在里头,查清楚了再来报。
第二天傍晚,王班首回来了。他说孙德明家这两天没什么异常,茶行照常开门,宅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熟人。但孙德富家有点不对劲——布庄关了门,说是掌柜的生病了,己经两天没开张了。宅子后门这两天有人进出,都是生面孔,其中有一个穿灰布衣裳的,低着头走路,像是怕人认出来。
张彦甫问那个人看清脸了没有,王班首说没看清,他出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,帽檐压得很低,但走路的姿势不太像本地人,步子大速度快,像是有急事。
张彦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今天晚上动手。先围孙德富的宅子,把人抓了再审。孙德明那边派人盯着,别让他跑了。”
以上为《武镇山河:赵匡胤铁血重生》第 170 章 第7章 广德·收网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