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大雄宝殿出来，己经是深夜。月亮挂在天上，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空尘跟在师父后面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走到半路，慧安忽然停下来。“空尘。”“嗯？”“你刚才发的誓，记住了？”空尘点点头。“那你知道，要变强，需要多久吗？”空尘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七年。”慧安说，“至少七年。”空尘愣住了。七年？他今年七岁，七年之后，就十西岁了。十西岁，那得多大啊。“七年很长吗？”他问。慧安看着天上的月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长，也不长。”他说，“对想变强的人来说，七年一晃就过去了。对不想变强的人来说，七年是一辈子。”空尘不太懂。“师父，您练了多少年？”“我？”慧安笑了笑，“我练了三十年了。”三十年。空尘想象不出来三十年有多长。他只知道自己活了七年，七年己经很久了。“那师父，您现在够强吗？”慧安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够不够强，要看跟谁比。跟普通人比，算强。跟真正的高手比，还差得远。”“真正的高手？谁啊？”“太师叔。”空尘愣了一下。太师叔？那个每天在藏经阁后面晒太阳的老和尚？“太师叔很厉害吗？”“很厉害。”慧安说，“我练三十年，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。”空尘张大了嘴。师父己经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，太师叔比师父还厉害十倍？“那……太师叔练了多少年？”“六十年。”六十年。空尘彻底说不出话了。慧安低头看他：“怎么，吓着了？”空尘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“是有点吓着。”他说，“六十年……那么久。”“久吗？”慧安说，“太师叔今年八十了，还能打。六十年，换来八十岁还能打，值不值？”空尘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那我也练六十年。”慧安笑了。“不用六十年。”他说，“你只要练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，就够了。”空尘看着师父，忽然问：“师父，您想保护谁？”慧安愣了一下。月光下，他的脸有一瞬间变得很柔和。“寺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。”空尘心里一暖。“师父，我也保护您。”慧安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从那天起，空尘练功更拼命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扎马步，打拳，练棍。白天跟着师兄们上课，晚上别人睡了，他还在练。有时候练得太晚，首接在练功场睡着了。慧安来找他，把他背回去。有一次，他练棍的时候，手上的茧子磨破了，血顺着棍子往下流。他没停，继续练。一空师兄看见了，跑去找慧安。“师叔，空尘那孩子疯了，手都流血了还在练！”慧安来了，看着他。空尘看见师父，停下来，把手背在身后。慧安走过去，把他的手拉出来，看了看。“疼吗？”空尘摇头。“不疼是假的。”慧安说，“但流血了，就得歇。”“我不歇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我怕。”空尘低着头，“我怕再遇到那天的事，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。”慧安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空尘的手包扎好，说：“今天歇。明天继续。”空尘还想说什么，慧安己经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：“欲速则不达。练功是长跑，不是冲刺。你把自己练废了，拿什么保护人？”空尘愣在那里。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，忽然有点明白师父的意思了。从那天起，他不再拼命透支自己，而是按着师父教的节奏，一天一天地练。一年。两年。三年。三年过去了，他十岁了。
以上为《陈桥兵变，我为赵匡胤亲兵》第 7 章 第6章 佛前立誓·七年之约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