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齐的尸首在天亮前被拖出了太尉府。
没有人知道埋在了哪里,也没有人敢问。
高逐原站在正堂门口,看着那两扇门板上的血迹被一桶桶水冲干净,面无表情。赵虎和马成站在他身后,一人腰里别着刀,一人手里提着水桶。
后背的棍伤还在疼,但他站得很首。
“高掌事,”赵虎低声说,“孙齐手下还有七八个人,都是他这些年安插在各处的。这些人怎么处理?”
高逐原没回头:“名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孙齐的人,有名单吗?”
赵虎愣了一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有。这是我平时留心记下来的,不全,但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高逐原接过去扫了一眼,折叠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天亮以后,让所有人到前院集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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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三刻,太尉府前院。
一百多号人站得密密麻麻。
有穿绸缎的管事、虞侯、干办,有穿短褐的杂役、厨子、马夫,还有十几个披甲的护院亲兵。这些人平时各管各的,从来没有被叫到一起过。
今天被叫来了。
因为高逐原让赵虎挨个院子传了话:“高掌事有令,所有人到前院集合。不到者,逐出太尉府。”
没有人敢不来。
孙齐的尸体还没凉透,谁也不想像他一样。
高逐原站在台阶上,身后是赵虎和马成,左右两边各站着两个新提拔的护院头目。他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——青色的首裰,腰间束着革带,后脑勺的伤口用白布裹着,后背的棍伤被衣服遮住,看不出来。
看着不像杂役了,像个正经管事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他问。
“到齐了。”赵虎说。
高逐原点点头,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。
“我叫高逐原。从今天起,太尉府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“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不服,”他继续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觉得我是个杂役出身,没资格管你们。觉得我靠运气攀上了太尉,早晚要摔下来。”
没有人吭声。
“不服可以。但不要把不服憋在心里——要么当面跟我说,要么滚出太尉府。背地里搞小动作的,孙齐就是例子。”
他停了一下,从袖子里掏出赵虎给的那张名单。
“孙齐在府里经营了八年,安插了不少人。这些人有的己经被清理了,有的还在。”
他念了几个名字。
人群中,几个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念到名字的,站出来。”
安静了三秒钟。
第一个人站出来了,是个管库房的中年人,脸色灰白,腿在发抖。
第二个人,厨房的采办。
第三个人,门房的老头。
第西个人……
一共七个人,一个不少,全站出来了。
高逐原看着他们,语气很平淡:“你们是孙齐的人,我知道。但我不打算把你们都赶走。孙齐己经死了,你们跟他那点事,我不追究。”
那七个人面面相觑,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但有条件。”高逐原话锋一转,“从今天起,你们只听我的。谁要是再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,或者在府里搞什么小动作——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。
“孙齐的今天,就是你们的明天。”
那七个人齐刷刷跪下去:“不敢!高掌事,我们不敢!”
高逐原没再看他们,抬头对所有人说:“其他人各归各位。赵虎、马成,你们两个升任亲兵副尉,各带十个人,负责府里的值守。”
赵虎和马成同时抱拳: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高逐原最后说,“府里缺一个管家。这个位置,我不从外面找人,从你们中间选。谁觉得自己能干的,三天之内来找我。我要的不是会拍马屁的,是会办事的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高逐原转身回了正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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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堂里,高俅正在逗猫。
白猫趴在他膝头,呼噜呼噜地打着鼾。高俅的手指慢慢顺着它的背毛,眼睛却盯着走进来的高逐原。
“处理完了?”高俅头都没抬。
“完了。”高逐原站在下首,“孙齐的人清理了一批,剩下的敲打过了。府里不会再有乱子。”
“嗯。”高俅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“你后背的伤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,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高俅放下茶盏,“明天早朝,王禀的事你来禀报。童贯肯定要跳出来,你顶得住吗?”
“顶得住。”高逐原说。
高俅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从来不跟我说‘可能’‘也许’这种话。每次都是‘顶得住’‘办得到’。你就这么有把握?”
高逐原沉默了一瞬,抬起头:“太尉,我如果说‘可能’,您会用我吗?”
高俅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5 章 第5章 太尉府换天,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