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齐领了二十两银子,笑眯眯地退出了后堂。
但高逐原知道,那笑容不是冲高俅的,是冲他的——笑里藏着刀。
果然,当天夜里,刀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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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逐原搬到西厢房的第一个晚上,没睡。
不是不困,是不敢睡。
白天孙齐看他的那个眼神,他太熟悉了——那是原身挨了三年打、看了三年都忘不掉的眼神。孙齐每次要下狠手之前,都是这个表情: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是在笑,但笑意到不了眼底。
所以高逐原做了准备。
他把枕头底下塞了一把短刀——从府里库房翻出来的,开了刃的。桌上那盏油灯没有熄,但灯芯拧到最小,只有一丝微光,足够他看清门口,外面的人却看不清屋里。
他合衣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耳朵竖着。
一更天,没有动静。
二更天,没有动静。
三更天——
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
高逐原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。那脚步声很轻,像是刻意压着步子,但三个人走在一起,再轻也藏不住。而且他听出来了——最前面那个人脚步拖沓,靴子不合脚。
白天在甜水巷跟踪他的那三个人。
他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握住刀柄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有人在扒门闩。
高逐原没动,甚至故意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打起了呼噜——呼噜声不大,但足够让门外的人听见,以为他睡死了。
门闩被拨开了。
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月光。三个人影摸进来,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根麻绳,后面两个各拿一根短棍。
“他在床上,”领头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高逐原听出来了——刘二,孙齐的贴身跟班,“勒死他,扔到后院的井里,明天就说他喝醉了掉下去的。”
高逐原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等刘二的手伸到床边、麻绳刚刚碰到他脖子的一刹那,他猛地翻身,一把抓住刘二的手腕,往外一拧——
咔嚓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刘二的惨叫声还没出口,高逐原己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把人踹翻在地。紧接着,他左手抄起枕头底下的短刀,看都没看就往左边一挥——
第二个人的短棍刚举起来,就被刀背砸在手腕上,棍子脱手,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第三个人反应最快,一棍朝高逐原后背上砸下来。
高逐原看见了。
他甚至有时间躲开——以他这些天恢复的身手,侧身一闪就能让那一棍落空。
但他没躲。
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挨了这一棍。
砰!
棍子砸在后背上,闷响一声,火辣辣的疼从脊椎骨蔓延到西肢。高逐原闷哼一声,往前踉跄了一步,但没有倒下。他转过身,短刀横在胸前,看着那个打他的人。
那人愣住了——没想到这一棍砸下去,对方居然没倒。
“来啊。”高逐原说。
三个人,一个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,一个捂着被刀背砸肿的手往后退,只有第三个人还握着棍子,但腿己经在发抖了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高逐原问。
没人说话。
高逐原往前迈了一步,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我说!我说!”刘二疼得满头大汗,“是孙管家……孙管家让我们来的,他说你不死,他在府里就待不下去了……他说事成之后每人赏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高逐原收了刀。
他走到门口,打开门,对外面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西厢房外面,两个值夜的亲兵跑了过来——这是高俅给他配的,虽然只有两个人,但都是高俅从禁军里挑的老兵,一个叫赵虎,一个叫马成。
“高掌事,这——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高逐原的语气很平静,“把人绑了,带到正堂。我去请太尉。”
赵虎和马成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进屋把那三个人捆了个结实。
高逐原没急着去请高俅。
他先回到屋里,脱掉外袍,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后背——一条紫红色的棍痕从左肩斜到右腰,肿得老高,碰一下就钻心地疼。
他满意地穿上衣服。
这一棍,挨得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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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俅被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,脸色很不好看。
他刚睡着,就被高逐原的敲门声吵醒了。但听完高逐原的话,他的脸色从不好看变成了阴沉。
“孙齐的人,要杀你?”
“是。”高逐原站在高俅面前,后脑勺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后背又添了新伤,但腰挺得笔首,“刘二己经招了,是孙齐指使的。太尉如果不信,可以亲自审。”
高俅沉默了一会儿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4 章 第4章 暗杀之夜,我故意挨了一棍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