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周安落网的第二天,高俅把高逐原叫到了书房。
书房里没有别人,只有高俅和白猫。白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,尾巴慢悠悠地晃着。高俅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己经凉了,但他没有喝,只是端在手里,目光落在高逐原脸上,像是在看一件还没琢磨透的东西。
“逐原,”高俅开口了,语气不咸不淡,“这几天你抓了多少人?”
“杨春、张虎、周平、周安,加上甜水巷里的八个泼皮,一共十二个。”高逐原站在下首,腰挺得很首,“另外,钱老三在逃,城北庙里的接应人还没查清,太尉府里的内应也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。”
高俅点了点头,把茶盏放在桌上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老实跟我说。”
“太尉请讲。”
“你那些消息——梁山的刺客什么时候来、藏在哪儿、谁是指挥、周平周安是什么人——都是哪儿来的?”
高逐原心头一紧。
这个问题他早就料到会来,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“太尉,我在汴梁街头混了三年,认识的人不少。三教九流,有赌场的、有妓院的、有酒馆的、有码头的。这些人不起眼,但消息最灵通。梁山在汴梁布网,要用到泼皮、要用到暗娼、要用到赌场里的眼线。这些人里,有的是我以前的熟人,有的收了银子,有的被我拿住了把柄。消息就是从他们那儿来的。”
高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
“你以前在甜水巷,就是个被人打的杂役,哪来的人脉?”
“被打的时候认识的。”高逐原说,“一个人被打得多了,就知道谁是真凶、谁是看客、谁是那个会在你被打之后递一碗水的人。递水的人,就是朋友。”
高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又放下,“你比我想的精明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话锋一转。
“你太精明了,我反而有点不放心。”
高逐原没有说话。
“你帮我抓了王禀,清理了府里的内奸,挡住了梁山的刺客,还挖出了我在朝堂上的对手的把柄。”高俅扳着手指头,一样一样地数,“这才不到一个月,你做了别人一年都做不完的事。你说,我该怎么赏你?”
“太尉己经赏了。”高逐原说,“二十个亲兵的编制。”
“那不算赏。”高俅站起来,走到高逐原面前,“那是我给你的工具。工具不算赏赐,赏赐是——你这个人,值不值得我继续用。”
高逐原抬起头,对上高俅的目光。
“太尉觉得我不值得?”
“我觉得你太值了。”高俅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所以我才不放心。一个太值钱的人,往往不是被别人买走,就是自己走了。我不想你被别人买走,也不想你自己走。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高逐原沉默了一瞬。
“太尉,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怎么让您放心。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——我的根在太尉府。我爹娘死了,没有亲戚,没有靠山,离开了太尉府,我什么都不是。别人买我,出得起银子,出不起我想要的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高逐原说,“活得比别人久,活得比别人好。在太尉府,我能活。离开太尉府,我可能会死。所以,我不会走。”
高俅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他转身走回座位,拿起桌上的一张纸,递给高逐原,“这是你要的二十个人的编制。我己经批了,你自己去禁军挑人。挑好了,让他们来见我一面就行。”
高逐原接过纸,上面写着“太尉府亲兵营编制二十人,从八品掌事高逐原统领”。下面盖着高俅的印。
“谢太尉。”
“去吧。”高俅挥了挥手,又补了一句,“那个钱老三,尽快找到。城北的庙,也查一查。我不喜欢有我不知道的东西藏在暗处。”
“是。”
高逐原退出书房,走出十几步远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高俅的试探,他过了。
但高俅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我不喜欢有我不知道的东西藏在暗处”——让他后背发凉。高俅不知道的,不只是钱老三和城北的庙,还有陈福被他控制的事、周平周安招供的生辰纲、以及他手里那张梁山的暗网地图。
这些东西,高俅都不知道。
高逐原加快脚步,朝禁军大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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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大营在城北,占地很大,光是营房就有几十排。高逐原到的时候,正赶上操练结束,士兵们三三两两地从校场上往外走,有的在擦汗,有的在骂娘,有的蹲在地上啃干粮。
高逐原站在校场边上,看着这些士兵。
他手里有二十个名额,但他不打算随便挑。他要的是这种人——穷苦出身,没有背景,在禁军里混得不好,被人欺负、被人排挤、被人当牛马使唤。这种人,给他一口饱饭、一把好刀、一个公平的机会,他就会把命交给你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19 章 第19章 高俅的试探,我的亲兵班底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