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后,高逐原带着赵虎和十二个亲兵出了太尉府。
他没有骑马,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走路不出声,像一群在夜色中滑行的影子。从太尉府到城南朱雀门,他们绕开了主街,专走小巷,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福来客栈附近。
高逐原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让赵虎带着两个人去客栈前后踩点,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分散在客栈周围的巷子里,等待信号。
福来客栈不大,三层楼,门脸很窄,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粮铺中间。客栈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,灯光照在地上,只有巴掌大的一团。门半掩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
赵虎很快回来了。
“高掌事,查清楚了。周平周安兄弟住在二楼的丙号房和丁号房,两间挨着,在走廊尽头。客栈里除了他们俩,还有六个住客,都是普通商人模样,应该不是他们的人。掌柜的和两个伙计住在后院。”
“后门呢?”
“后门通一条暗巷,巷子另一头连着朱雀门大街。我己经派了两个人在暗巷两头守着,他们跑不了。”
高逐原点了点头。
“动手。”他说,“二楼归我,一楼归你。掌柜的和伙计别惊动,住客也别碰,只抓周平周安。要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十二个人分成两队,高逐原带着六个人从正门进去,赵虎带着六个人从后门绕上去。
高逐原推开客栈的门,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大堂里空荡荡的,柜台后面没有人,只有一盏油灯亮着,火苗在微风中摇晃。
他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,六个人悄无声息地上了楼梯。
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容易发出声音。高逐原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最外侧——那里的木头最结实,不容易响。他身后的亲兵学着他的样子,六个人像猫一样上了二楼。
二楼走廊很长,两边各有七八个房间。走廊尽头有两个房间,丙号和丁号,门挨着门。
高逐原走到丙号房门口,侧耳听了听——里面有呼吸声,均匀而沉稳,人睡着了。
他朝身后的亲兵做了个手势:两个人守走廊,两个人翻窗进去,两个人跟他从门进。
亲兵们各自就位。
高逐原深吸一口气,抬起脚,一脚踹开了丙号房的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冲进去的时候,床上的那个人己经醒了——不是被门声惊醒的,是根本没睡。那人从床上一跃而起,手里己经握着一把短刀,朝高逐原的面门刺来。
高逐原侧身一躲,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,划破了一点皮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往前一冲,肩膀撞在那人的胸口,把人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。
那人站稳了,举起刀又要砍,但高逐原的亲兵己经从窗户翻了进来,两个人一左一右,一人抱胳膊一人抱腿,把那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周平?”高逐原问。
那人咬着牙,不说话。
高逐原没有时间跟他耗,转身去了隔壁的丁号房。
丁号房的门己经被亲兵踹开了,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。高逐原冲进去,看见三个人正在床上扭打——两个亲兵按着一个精壮的汉子,那汉子的力气很大,两个人都快按不住了。
高逐原抄起桌上的一个茶壶,朝那汉子的后脑勺砸了下去。
茶壶碎了,那汉子闷哼一声,身体软了下去。
“绑了。”高逐原说。
亲兵们用麻绳把周平周安兄弟俩绑了个结结实实,嘴里塞了布条,装进两个大麻袋里。
从进客栈到把人装袋,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
高逐原走到一楼,赵虎己经在等着了。大堂里的柜台后面,掌柜的和两个伙计被绑在一起,嘴里塞着布,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惊恐。
“别伤他们。”高逐原说,“跟他们说,今晚的事跟客栈没关系,他们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赵虎点了点头,走过去把掌柜的嘴里的布扯掉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掌柜的拼命点头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高逐原带着人从后门撤了出去。
十二个亲兵,两个麻袋,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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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太尉府,高逐原没有把周平周安关进地牢,而是关在了后院的一间空房子里——跟杨春分开关,不让他们有机会串供。
他把两个人分别审了一遍。
周平的嘴很硬,问什么都不说,只是瞪着高逐原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周安则不同,高逐原还没开始审,他的腿就在抖了。
以上为《我成高俅唯一心腹,横扫梁山》第 18 章 第18章 夜袭福来客栈,活捉吴用的耳目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