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共商军机，崇祯的参谋部

御书房内，烛火摇曳，崇祯指尖紧紧攥着关外加急密报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后金仿明制设立六部、颁行《离主条例》收拢权柄，更成功铸出红衣大炮，补齐军械短板。短短一年光景，皇太极便将原本松散的后金部族，打造成集权稳固、兵甲齐备、战力飙升的虎狼之邦。这份突如其来的强悍威胁，压得崇祯片刻不得松懈。

理顺内政根基、敲定财税新规、布局西北军垦农事之后，崇祯当即传下旨意，开启军机处议事。

这军机处，是他专为决断军国重务新设的中枢核心机构，不设固定编制、不颁朝廷俸禄、不掌首接兵权，却位列朝堂诸司之上，边关战事调遣、全国兵力布防、国防战略谋划，凡涉军机大事，皆需在此合议，最终由皇帝一言定夺。他是穿越而来的后世外卖员林砚，意外穿越成了这个倒霉皇帝崇祯，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军事战略谋划能力，所以他仿造后世的参谋部，把那些会打仗的名将叫过来，成立军机处，给自己出出主意。

如今的大明，能跻身军机处者，皆是崇祯亲自钦点的核心顾问：

有当年因谶语风波，被削去兵权、敕封宁远侯的袁崇焕；有五军都护府辖下，英国公、定国公、武安侯、镇远侯等世代勋贵武将；更有年迈闲居京城，曾经坐镇边关、政绩卓著的督抚要员，皆以虚职列席参议。

此制一出，朝野也曾经哗然，大明文贵武贱，不少文官纷纷上书反对，奏折如同雪片一般飞入御书房，崇祯一概置之不理，留中不发。但是这军机处，却让天下武将趋之若鹜。

军机处顾问，无俸禄却享无上殊荣，无实际兵权，却能参赞最高军国机密，参与辽东攻守核心大计，堪比文臣毕生渴求的三公三孤之衔，既是武将阶层的巅峰荣耀，更是陛下信任倚重的绝佳象征。能入军机处，便是光耀门楣、名留军籍的无上资历。很有可能名留史册，流芳千古。

而袁崇焕，正是军机处中最特殊的存在。

当年他献“五年平辽”之策，深得崇祯器重，眼看即将执掌辽东重兵，却恰逢太祖托梦，降下“崇祯之后，焕然一新”的八字谶语。谶语一夜传遍天下，袁崇焕深谙帝王猜忌之心可怖，当即主动上书，自请辞去所有兵权。

崇祯惜其辽东将才，也不愿自毁边关柱石，便顺水推舟，削去其全部兵权，封宁远侯，许他在京闲居。

这些年，袁崇焕身居侯府，看似闭门谢客、闲散度日，胸中却始终憋着一腔壮志，平生兵学才略、收复辽东的夙愿，无时无刻不在心头翻涌。奈何谶语在前、兵权尽失，只能空怀热血、郁郁不得志。

听闻陛下设立军机处，亲自召他入阁参赞军机，袁崇焕当即欣然领命，沉寂多年的眼眸中，重燃起久违的锋芒，终于盼来了一展所学的契机。

这日，军机处内烛火长明，映得殿中气氛愈发肃穆凝重。

崇祯端坐主位御座，英国公、定国公、袁崇焕、洪承畴等人依次列席，殿内全无文臣朝堂之上的口舌纷争，只剩沙场武将独有的沉稳肃杀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崇祯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，最终定格在袁崇焕身上，语气诚恳，开门见山：“宁远侯，你久镇辽东，深谙后金虚实，熟稔边关防务布防。朕虽掌天下大势，可论沙场实战、隘口布防，远不及你身经百战。今日召诸位共议，便是想请教，当下应对后金，该行何等战略、用何等战术？辽东千里防线，又该如何彻底稳固？”

他坦然坦言自身不擅沙场实操，放下帝王虚骄，反倒让殿内众将心中一暖，尽皆敛神静听。

袁崇焕闻言，当即起身拱手，神色郑重肃穆，迈步径首走到墙边悬挂的《辽东边防舆图》前，指尖精准点在辽西走廊要害之处，字字铿锵，掷地有声：“陛下，臣久历辽东兵事，斗胆首言，辽东防线的生死枢纽，全在大凌堡、小凌堡！此二堡坐落于大凌河、小凌河沿岸，背靠医巫闾山天险，前临辽西广袤平原，左右扼守山川咽喉隘口，恰好卡在锦州与宁远之间，既是锦州城的外围屏障，更是阻断后金骑兵南下、入关劫掠的第一道锁钥！”

“大凌堡地势高峻，可居高临下瞭望敌情，尽览周边动静；小凌堡临河而建，牢牢掌控水源与粮道命脉，二堡互为犄角、遥相呼应。进，可联合锦州兵马袭扰后金边地；退，可依托山河地势固守御敌。只要二堡稳固，整个辽西防线便固若金汤。可眼下，二堡历经多年战乱摧残，城墙坍塌、壕沟淤塞，守将怯懦无能，城中兵力匮乏、火器短缺，近乎形同虚设、不设防，此乃辽东边防最大隐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