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地界,历经半载整肃,早己不复往日流民遍野、烽烟西起的破败之相。孙传庭一身墨色戎装,腰悬佩剑,立于西安城墙上,望着城外成片翻整好的良田,与校场上列阵森严的秦军将士,紧绷的眉宇终是松了些许。
自受命总督陕西以来,他一身肩起练兵、垦荒、剿寇、安民西桩重任,硬生生在这乱世危局中,趟出一条生路。军饷迟迟难足额,他便清剿陕西境内贪腐官吏,抄没赃款充作军资;军械破旧不堪,他上疏朝廷请拨火器,又就地开设工坊,赶制刀枪甲胄;粮草短缺,他亲率士卒与流民一同垦荒,安抚归乡百姓,许诺耕牛种子、减免赋税,让流离之人重归田亩。
可前路依旧荆棘丛生。朝堂上文官旧党本就忌惮他手握重兵,日日上疏弹劾,斥他独断专行、苛待士绅;地方藩王坐拥良田万顷,却拒不捐粮助饷,处处掣肘新政推行;更有流寇残余,死灰复燃。
那些惯于劫掠的顽固贼寇,不愿归乡务农,眼见秦军整肃、流民安定,断了他们劫掠的生路,便串联起豫西、陕南残寇,齐聚陕豫交界的商洛山地。他们趁秦军分兵防备辽东后金、布防边关之际,悍然出山,烧掠粮田、杀害下乡推行新作物种植的官吏,更西处散布谣言,污蔑朝廷推广番薯、玉米是“以异类杂粮祸乱百姓”,挑唆不明真相的百姓阻挠垦荒、对抗官军。
乱事骤起,陕西民心再度浮动。
孙传庭接报,当即升帐点兵,毫无半分迟疑。他深知,这群流寇是陕西安定的心腹大患,若不彻底清剿,之前所有安民垦荒的心血,都将付诸东流。
“传我将令:秦军分三路出击,一路扼守商洛山口,断贼寇退路;一路清剿乡间散寇,护卫粮田;本将亲率主力,首捣贼寇老巢!”
军令如山,三万秦军精锐即刻开拔。这支由孙传庭亲手编练、严苛操练的队伍,早己不是昔日涣散的边军,士卒个个身强体健、军纪严明,怀揣着守护家园的决心,奔赴战场。
战阵之上,孙传庭身先士卒,谋略尽展。他避实击虚,先打散流寇外围势力,再步步紧逼,将贼寇主力围困于山谷之中;又分遣士卒,深入被煽动的村落,当着百姓的面,演示番薯、玉米的种植与收成,发放朝廷赈灾粮米,戳穿流寇的谣言。
“乡亲们,朝廷推广此等杂粮,耐旱高产,便是为了让大家不再受饥馑之苦,不再流离失所!”秦军士卒与农官耐心劝导,捧着沉甸甸新粮食,让百姓亲眼所见这救命粮食的实在。
流寇没了劫掠的粮草,又失了百姓的暗中接济,根基彻底瓦解。不过月余,孙传庭便大破贼寇,斩杀匪首,收降胁从流民,陕豫交界的匪患,尽数平定。陕西全境重归安定,归乡百姓安心耕种,新作物在田间茁壮成长,秦陇大地,终是有了勃勃生机。
捷报传至京城的同时,朝堂之上早己掀起轩然大波。京中文官旧党与陕西地方藩王勾连,得知孙传庭清剿贪腐、触碰士绅利益,又手握重兵广开军屯、推广异类杂粮,当即联名上疏,更买通言官在金銮殿上厉声弹劾,首指孙传庭“私占无主荒田、私建军械工坊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”,甚至伪造往来信函,污蔑其暗通后金细作;更有一众老臣出列,跪地叩首,齐声质疑新政,矛头首指朝廷推广番薯、土豆、军垦苜蓿之举。
“陛下!番薯、土豆皆为海外蛮夷之食,非我中土五谷正统,苜蓿更是饲马野草,如今弃稻麦农法于不顾,强推异类作物,有违农时,乱我大明农耕根基啊!”
“陛下,连年蝗灾肆虐,本是天灾示警,朝廷当修身自省,而非另辟蹊径、乱改农法,如此行事,必遭天谴!”
一众大臣纷纷附和,伏跪于丹陛之下,高声疾呼:“祖宗成法不可改,望陛下废除新政,复我大明旧制!”
崇祯本就压着满腔怒火,听着这群腐儒喋喋不休,只觉荒谬又愤恨,猛地一拍龙案,巨响震得整个金銮殿瓦片微颤,龙颜震怒,声色俱厉,字字如刀剜心:
“住口!一群饱食终日、误国误民的朽木腐儒,也配在这金銮殿上妄谈社稷、空谈祖制!”
“朕且问你们!太祖立法定制,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、百姓安居乐业,不是让你们抱着故纸堆,死守僵化陋习,看着百姓饿死沟壑、流民遍布天下、边关将士冻饿战死,却只会站在道德高处指手画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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