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枭雄张献忠的毒计

被罗汝才故意放走的后金随从，一路跌跌撞撞逃回辽东，将使团遇袭、美女被劫、高迎祥焚旨拒降的消息，一字不差禀报给皇太极。

皇太极本就想将关外流民军收为己用，以此牵制大明九边重兵，此番受辱更是雷霆震怒，当即点齐两万后金精锐铁骑，配以蒙古附庸骑兵五千，命大贝勒代善为主帅，星夜挥师西进，决意一举荡平三营义军。

边关探马接连传回急报：后金大军全程快马突进，距义军三角大营尚有六百里之遥，但骑兵行军迅猛，至多西五日，便可踏至草原腹地，兵临城下。

军情传至主营，高迎祥当即传下急令，暂搁此前嫌隙，召李自成、张献忠率东西两营将领火速聚议。此次后金倾精锐来犯，十几万义军唯有彻底联手，方能搏得一线生机，中军大帐内烛火彻夜不熄，沙盘上标注着后金进军路线，铁骑突进之势，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六百里路程，后金全是骑兵，每日可奔袭一百五六十里，留给咱们的备战时间，最多西天。”高迎祥指着沙盘，面色凝重，“我军虽人多，可大半是流民、牧民，真正能与后金铁骑硬碰硬的精锐铁甲骑，不过五千余人，正面决战，毫无胜算。”

李自成俯身盯着沙盘，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“六百里距离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若是被动固守，待后金兵临城下，我军粮草、营盘皆无险可守，必被合围；若是主动出击，长途奔袭六百里，以弱击强，更是自寻死路。”

田文秀、田见秀等人亦是面色凝重，众将议论纷纷，要么主张退守长城边，要么主张凭险固守，却无一计能破解危局。

众人一筹莫展之际，张献忠猛地一拍大腿，往前踏出一步，平日里粗俗莽撞的模样褪去，眼底透着狠辣与狡诈，朗声开口，献出一条绝户奇计：

“闯王，自成，诸位兄弟，别再想什么固守、退守！六百里路程，正好给咱们留足了时间，咱们不跟后金铁骑正面打，要打，就打他的软肋，断他的后路！”

他指向沙盘上蒙古三大王廷部落的位置，语气狠厉：“后金大军长途奔袭六百里，后方彻底空虚，这草原上依附后金的蒙古三大王廷，十几万牧民，漫山遍野的牛羊，就是后金在关外的根基！咱们趁他还没杀到，抢先动手！”

“全军即刻总动员，营中老弱、妇孺、传法僧人，一律留守，看护主营辎重；其余所有青壮，不管是骑兵、步兵，还是能拿兵器的牧民壮丁，全数整编，分三路精兵，我与自成、闯王各领一路，全速突袭蒙古三大王廷部落！”

“记好军令：只围不杀，不取一物，尽数裹挟，不留活口漏网！把这十几万蒙古牧民，全控在手里，一个都不能放跑，更不能滥杀，杀了反倒落人口实，让蒙古各部跟后金死保咱们！”

“裹挟完成后，步兵驱赶所有牛羊牲畜，化整为零，零散藏进草原深处的山谷、沙窝；多余的帐篷、粮草、军械，全部运到草原无人荒漠，挖坑深埋，抹去所有痕迹，让后金来了，连一口粮草、一头牛羊都找不到！”

“随后，把俘虏的十几万蒙古牧民，集中圈禁，断水断粮饿上三日！磨掉他们的戾气，让他们饥寒交迫、绝望无助，等后金大军行进到两百里地界，咱们再动！”

“最后，以精锐骑兵为前驱，驱赶着这群牧民老小，缓缓迎向金军。待两军相距数里，咱们骑兵不跟他们交手，首接掉头佯装溃败，全速撤进草原深处，把这十几万无家可归、饥肠辘辘的蒙古牧民，一股脑丢给代善！”

他顿了顿，补上最阴狠的一步，字字戳中要害：“还有最关键的一点！把蒙古部落首领集中起来，派人跟他们说清楚：我等汉家义军，与你们蒙古各部向来友好共处、互不侵犯，平日里只收些许保护费，从未为难、更未屠戮族人，向来相安无事！此番若非皇太极派后金大军六百里来犯，要剿灭我们，我们也绝不会出此下策，一切祸端，全是皇太极挑起的！是后金兴兵来攻，才害得你们家破人亡、流离失所，跟我们义军毫无关系！”

说到此处，张献忠咧嘴冷笑，阴鸷之气尽显：“后金号称是蒙古各部的盟主，要收拢草原人心，这十几万蒙古老幼，都是他盟友的族人！他不管，就是背弃盟友，蒙古各部从此恨透皇太极，再不会归顺后金；他管，两万多金军，本就长途奔袭粮草吃紧，凭空多十几万张嘴，不用咱们打，不出十日，他们自己就会粮草耗尽、军心大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