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皇极殿金砖铺地,烛火煌煌映得殿内肃穆庄严,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重。御座之上,崇祯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沉静锐利,全无末世帝王的颓唐之色,周身运筹帷幄、掌控天下的帝王气度,压得满殿文武不敢有半分懈怠,皆屏息凝神,静候他宣谕针对陕西及西北腹地的治国新政。
自关外羁縻控局之策敲定,崇祯便将治国重心,彻底转回关内江山根本。陕西连年大旱,赤地千里,饿殍遍野,正是明末流民西起、天下动荡的祸源根源。若不能从根源根治民生疾苦,即便将高迎祥、李自成一众流民首领驱至塞外,用不了多久,走投无路的百姓依旧会揭竿而起,重蹈乱世覆辙。身为通晓历史、洞悉时局的穿越者,他深知安民必先安身,安身必先安其心,而此刻内帑充盈,无需动用国库分毫银两,便是他推行新政的最大底气,纵使东林党人百般非议、妄图掣肘,也无从下手。
“朕决意,于陕西全境推行三大政,全数以工代赈,内帑拨银,专款专用,国库分文不动。”
崇祯声线沉稳厚重,字字掷地有声,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言辞笃定不容置喙:
“其一,陕西境内,无论宗族姓氏大小、门第高低、是否名门望族,凡大明百姓宗族,一律由朝廷统一规划,内帑全额出资修建宗祠牌坊,规制划一,不分贵贱,皆可立祠祭祖;同时为各姓氏划定统一安葬义冢,规整乡土丧葬之地,将各地因灾饿死、无亲无故的无主流民尸骨,尽数收敛,体面入葬,绝不许弃尸荒野、暴骨田间。
其二,招募陕西、河南两地流离流民,全力疏浚河道、加固堤坝,治理黄河水患,所有参与劳作的民夫,每日管饱三餐,按期足额发放粮米银钱,纯以工代赈,绝不强征百姓、苛待民夫。
其三,于陕北各州县乡镇,广建皇觉救民寺分寺,不必追求雕梁画栋、恢宏奢华,只求遍布乡野、便民赈灾;寺院建成后,作为常设赈灾据点,囤积粮米、衣物、药材等物资,平日赈济孤寡老弱,遇灾荒则即刻开仓放粮,妥善安置流民。”
旨意宣罢,殿内瞬间一片哗然。
前两项政令,以工代赈、治理河患,朝臣尚能领会通透,皆是安抚流民、稳固国本的务实良策。可动用皇家内帑,为普通平民百姓修建宗祠牌坊、收敛无名尸骨,再冠以“皇觉”之名遍建寺院,实属亘古未闻、有违常制,满殿文武尽是不解之色,纷纷交头接耳,议论声愈演愈烈。
内阁首辅迟疑片刻,率先出列躬身,拱手执礼问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以工代赈、治理黄河,实为利国利民之良策;广设赈灾据点,亦可安抚流民、安定民心。然陛下不惜耗费巨额内帑,为寻常平民建祠立坊、安葬饿殍,又遍修皇觉救民寺,此举既不合古制,更有僭越之嫌——皇觉寺乃太祖皇帝昔日出家修行之地,乃是皇家圣地,岂能随意分设各地?臣等实在难以洞悉陛下深意。”
话音未落,数位东林言官纷纷出列附和,引祖制、礼法跪地劝谏,首言此举虚耗内帑、轻慢太祖圣地,违背历朝旧例。勋臣班中亦有侯爵出列,担忧内帑大额支出有碍宫廷用度,接连上奏劝阻。
而真正躁动的,是东林党与朝堂一众文官集团,众人面色皆带着隐晦的愠怒与不甘——他们早己听出弦外之音,此番赈灾全程内帑单独拨银,不涉国库户部,全程不经过地方官府,更不交由文官体系经手,钱粮转运、仓储发放尽数绕开朝堂官僚,他们半分好处都捞不到,半点贪墨克扣的机会都没有,以往赈灾时层层盘剥、中饱私囊的门路被彻底堵死,心中早己愤懑不己,此刻更是借着祖制之名,接连发难,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有东林御史当即出列,厉声奏道:“陛下,治国理政、赈灾安民,乃是朝廷百官之责,岂能绕开官府、另立体系?此举紊乱朝纲,不合治国法度,还请陛下收回成命,交由户部、工部统筹督办!”
此言一出,一众文官纷纷应声附和,皆是要求将赈灾事宜交归官府管辖,明着是遵法度、守祖制,实则是想插手分利,夺回贪腐之机,朝堂之上一时争议西起,反对声浪达到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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