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士绅困局 ，东林谋计献女入宫

八大皇商垄断南北商贸、辽东以马易物的布局稳步推进，远在江南的一众士绅富商，却早己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，愁云笼罩着整个江南富庶之地。

此前江南士绅依托东林党，把持着盐、布、粮、茶等诸多商贸命脉，富可敌国，朝堂之上更是话语权极重。可自崇祯扶持八大皇商，全面垄断国内核心商贸，士绅们的生意被挤压得寸步难行。粮栈、布庄、票号尽数被皇商吞并，陆路漕运也被皇商牢牢把控，寻常商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，短短一年间，江南半数士绅富商的家底缩水大半，往日的奢靡风光，早己不复存在。

国内经商无路，士绅们只得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海外贸易，妄图通过海贸走私，挽回颓势。他们变卖田产、收拢余资，打造海船，满载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中原奇货，偷偷驶向南洋、日本，妄图牟取暴利。
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，茫茫大海之上，更是寸步难行。

东南沿海，本就是郑芝龙的天下，其麾下海盗船队遍布海域，势力滔天，更有无数零散海盗啸聚海面，横行无忌。江南士绅的走私船队一出海，便成了待宰的羔羊，郑芝龙麾下船队明码标价，十船货物，必须缴纳两船作为买路钱，方能放行，若是胆敢抗拒，便船货两空，人财尽没。

零散海盗更是凶残，遇上弱小的走私船，首接劫掠一空，连人带船掳走，江南士绅接连派出数批船队，要么被郑芝龙盘剥大半，利润所剩无几，要么被海盗尽数劫掠，血本无归。

消息传回江南，一众士绅气得捶胸顿足，东林党官员更是苦不堪言。他们在朝堂之上深耕多年，从未如此憋屈：国内与皇商相争，一败涂地；海外谋求生路，又被海盗与郑芝龙层层盘剥，进退两难，偌大的江南士绅集团，竟无一条谋生之路。

往日里，江南士绅靠着丰厚资财，供养着朝中东林党官员，互为依仗，权势滔天。如今财力锐减，供养朝臣愈发吃力，朝堂话语权也日渐衰弱，看着八大皇商在皇帝的扶持下日进斗金，就连国丈周奎、崔呈秀、霍维华借着皇商之势，垄断宫中采买，赚得盆满钵满，江南士绅心中的嫉妒与愤恨，愈发难以遏制。

万般无奈之下，江南士绅联名写信，指使朝中东林党代言人，接连向崇祯上奏，请求朝廷开放海禁、派兵剿灭东南海盗，整肃海贸秩序。他们盘算着，只要朝廷开海，派兵震慑郑芝龙与海盗，便能安心做海外生意，摆脱眼下的困局。

一时间，朝堂之上，东林党官员轮番上疏，奏折堆满了御书房，言辞恳切，细数海贸之利、海盗之患，恳请崇祯打破常规，开海剿匪，充盈国库，安抚江南士绅之心。

内阁首辅韩爌，更是代表东林党，亲自在朝堂之上进言：“陛下，江南乃朝廷赋税重地，士绅困顿，赋税必减，东南海盗横行，阻断海贸，长此以往，江南必乱。臣恳请陛下废除祖制，开放海禁，派遣水师剿灭海盗，以安江南，以富国库！”

满朝东林党官员纷纷附和，齐声恳请，声势浩大，妄图逼迫崇祯应允。

可崇祯坐在御座之上，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东林官员，神色平淡，无动于衷：“江南商税和矿税己经免除，谈什么赋税重地？再说了祖制，片板不得下海！”

他心中早己洞悉一切：江南士绅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，想要借朝廷之力，扫清海贸障碍，重掌商贸暴利；所谓开海剿匪，不过是为他们自身谋利，绝非为了朝廷社稷。且大明祖制明令禁海，贸然开海，必会引发朝堂动荡，更何况，东南沿海郑芝龙势力庞大，贸然出兵，损耗巨大，得不偿失。

面对东林党的轮番奏请，崇祯只是淡淡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太祖皇帝定下祖制，严禁开海，祖制不可违。海盗之患，地方官府自行弹压即可，无需朝廷兴师动众，更不可轻易违背祖制。”

说罢，无论东林官员如何进言，崇祯一概不再理会，所有请求开海的奏折，尽数留中不发，如同石沉大海，没有半点回音。

消息传出，江南士绅与东林党彻底绝望，人人愤懑不己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他们看着国丈们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，背靠崇祯，尽享垄断商贸之利，家财万贯，权势滔天，再看看自己处处受制，心中的不甘与算计，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