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皇商挂牌，暗棋布控锁财权

崇祯元年八月中旬，废除矿税、商税的圣旨，以八百里加急颁行天下十三省。

消息一出，南北商户欢声雷动，江南一带更是家家摆酒庆贺，街头巷尾尽是称颂天子仁政之声。东林党借着这道圣旨，声望一时无两，此前因未得升迁、嫡子赐婚的怨怼，早己烟消云散，众臣纷纷回归本职，一门心思打理自家家族生意，朝堂之上少了党争聒噪，反倒显出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
韩爌身为首辅，每日听着同僚的谢忱，看着江南送来的贺表、赞词，只觉心头大石落地，全然忘了此前御书房中的忐忑憋屈，只当陛下是真心体恤臣下，中兴大明指日可待。

可他们不知，紫禁城内，一场关乎天下财权的棋局，己然落子。

这日清晨，御书房内戒备森严，除了王承恩，唯有范永斗、王登库等八大皇商躬身侍立。八人皆是一身簇新的伯爵服饰，神色恭谨又难掩激动，自受封伯爵、得免税恩旨后，他们日夜等候帝王号令，如今终于等到了正式布局的时刻。

崇祯端坐御座，面前摆着一幅手绘的南北商贸图，目光扫过八人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免税之令己行，民间商贸畅通，接下来，便是裕民商社挂牌之时。”

他指尖轻点图纸上的张家口、京城、苏州、杭州等地，缓缓道：“商社定名「大明裕民商社」，对外只言是朕感念尔等忠心，特许成立，协办朝廷军需、采买、工程，绝不许透露朕持股半分。日后商社行事，需恪守前令，不许跋扈，不许盘剥，若坏了规矩，朕绝不轻饶。”

范永斗率先出列，双手抱拳，声音铿锵：“臣等谨遵圣谕！定当恪守本分，全心为朝廷效命，绝不敢有半分逾矩！”

其余七人也纷纷应声，神色虔诚，历经此前的惊惧与荣宠，他们早己彻底臣服，深知眼前这位年轻帝王，给他们的是泼天富贵，握的是他们的生死命脉。

崇祯颔首，转而看向王承恩：“王承恩，朕命你为裕民商社督管，以内廷秉笔太监之职，坐镇商社，凡大宗买卖、钱粮往来，皆需你经手核准，代表朕把控全局，遇事可先斩后奏。”

“奴才遵旨！定不负陛下所托！”王承恩躬身领命，语气恭敬。

随后，崇祯命内侍捧出八块鎏金镶玉的皇商牌匾，以及八枚刻着龙纹的腰牌，逐一赐给八人：“此牌便是皇商凭证，持牌往来各地关卡，一律免税通行，官府不得刁难。北地边贸即刻封锁，断绝与后金一切往来，嫡系子弟即刻动身南下，进驻江南，先稳粮、布、漕运三项根基，不可急躁冒进，更不可与江南士绅商户起冲突。”

“臣等领旨！”八人双手接过牌匾腰牌，激动得双手发颤，这便是他们执掌天下商贸的凭证，从此便是大明商户之首，荣耀无边。

当日午后，一道明旨下发朝堂：册封范永斗等八人为大明世袭八大皇商，设立裕民商社，专司朝廷采买、军需供应、河工营建诸事，赐通关免税特权。

旨意一出，朝野哗然。

阉党余孽李国普、李夔龙等人，见状立刻上表恭贺，言辞间尽是顺服，他们看得透彻，陛下如今重心在商贸财赋，无意清算党争，只要安分守己，便可保全官位，一时间，外朝官员皆是噤声恭顺，无人敢多言。

而东林众臣，初闻旨意皆是不以为意。

钱龙锡看着邸报，笑着对同僚道：“陛下不过是犒赏八个老丈人，让他们替皇家跑腿采买罢了，一群商贾，即便成了皇商，也难登大雅之堂，无碍朝局。”

钱谦益也附和点头：“陛下仁厚，厚待国丈罢了，只要商税不复，其余皆不足为虑。”

众人皆没把八大皇商放在眼里，只当是皇家的私产奴仆，依旧沉浸在免税的喜悦中，忙着扩张自家生意，全然没料到，一场无声的商战，己然悄然逼近江南。

不过十日，八大皇商的嫡系子弟，携带着巨额银两，分批次悄然南下，进驻苏州、杭州、扬州等江南富庶之地。他们借着免税特权与皇商身份，迅速与地方粮商、布商、漕帮达成合作，低价收拢粮田、布坊，掌控漕运航道，动作迅猛却低调，短短月余，便在江南商界站稳脚跟。

等到钱谦益、钱龙锡等江南东林官员察觉异样时，自家的粮行、布庄，己然被皇商名下的商号抢占了大半客源，连货源都被悄悄垄断。他们派人追查，才知那些突然崛起的商号，尽数隶属于八大皇商的裕民商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