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画个大饼灭后金

崇祯俯视殿下文武，神色淡淡，话音沉凝落地，补出朝堂权柄底线，字字敲在群臣心上：

“自古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，朕也不会更改祖制，薄待诸位臣工。朝堂权柄，朕自然会分出一部分交由你们执掌理政、安抚地方、协理朝纲。只是，这权柄究竟是往日那般皇权两分，士大夫八分，还是往后固本安朝、稳守皇权六成，士大夫西成，诸位心中，自有一杆秤，掂量好分寸底线。朕可共治，可放权，可容臣下立身立业，但绝不许结党架空、贪私乱政、掏空大明根基。”

百官心头凛然，屏息俯首，今时不同往日，无人敢妄言半句。

话音落下，崇祯话锋陡然一转，气场骤然冷冽杀伐，打破殿内沉静。

“此乃，分而治之。君臣各守本分，共治天下。能给你的富贵荣华，朕毫不吝啬，不能给你的权柄，你不要觊觎。”

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如同最后一声沉钟轰鸣，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这一刻，皇极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，愈发稀薄压抑，所有大臣下意识深深垂首，无人再敢抬头首视龙颜。如今的东林党，早就没了靠山。在八大皇商垄断国内商贸，又主导裕明海贸商行的情况下，江南豪强士绅大地主，都成了皇家海贸商行的股东，利益被绑在了大明皇权之上。市舶司的税收让国库逐渐充盈，皇家内帑更是富得流油。有了钱，皇帝说话也硬气得很。

“如何共治天下？如何保尔等富贵？朕说过，海贸商行股份等于海上路引，大明远洋商贸许可证，除了皇家和士绅，持股份认购书者，平民不得经营海贸，违者籍没其产。凡为官贪赃枉法、盘剥百姓者，收回股份，抄家灭族。”

然而，崇祯的话语并未就此停歇。他眸光骤然偏转：“自去年以来，陕西甘肃山西境内，番薯、土豆、玉米、苜蓿大面积推广，江南海贸开启，大量海外粮食运回江南，囤积如山，京畿之地，粮食价格一降再降，关中百姓己无饥馑之忧，秦川再无流民之祸，内患己定。”

“如今，李自成自刎，张献忠臣服，对于北疆草原诸部，朕要的是分，是乱，是互不统属，永世不能抱团成势。但对于建州女真，对于那个僭越立国、盘踞盛京、自称大清皇帝的皇太极……”

林砚唇角勾起一抹刺骨冷笑，语气陡然森然如霜，杀伐之气席卷整座大殿：

“朕的态度，只有一个字——灭国不灭族，后金分三王之地，满王、蒙古王、汉王均可。若是任何一方想统一北方，威胁大明国运，朕只有一个字：灭！”

凛冽一个“灭”字，裹挟帝王铁血杀意，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，光影纷乱晃动，满殿文武心神俱震，呼吸齐齐一滞。

“诸位爱卿心中或许暗自揣测，朕方才对张献忠宽仁放权、许其世袭藩国，便是对所有北疆外族都心存妇人之仁。大错特错！”

林砚猛地挥起宽大衣袖，凌厉指向辽东方向，字字如利刃出鞘，铿锵落地：

“皇太极绝非散漫无统的草原散骑可比！他仿中原建制、设立六部、僭越称帝、改国号为清，妄言水德克我大明火德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！此人日夜图谋一统漠南漠北草原，整合游牧铁骑，积蓄国力兵马，终极野心便是破关南下、踏平中原、倾覆我大明社稷！对于这种一心图谋大一统、一心覆灭华夏的野心家，我大明没有妥协余地，没有议和退路，唯有举国死战，不死不休！”

“传朕口谕，八百里加急晓谕北疆所有草原部落、边关守将、塞外藩部：”

“凡草原诸部，恪守本分、分立自治、互不兼并、不私通外敌者，我大明便是世代友邻，互通茶马互市、接济粮帛、庇护部民、永不侵占苦寒草场，不夺牛羊人畜，只求边境百年无战事、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“但！谁敢暗中投靠皇太极，助纣为虐、为虎作伥；谁敢借大清之势，强行兼并邻部、妄图一统草原、滋生反心，便是我大明不共戴天的死敌！朕必先发铁骑，踏平其营帐，剿灭其部众，斩尽首恶，绝不姑息，必在皇太极动手之前，将此等叛逆部落，彻底从北疆版图之上抹去！”

说到此处，林砚微微停顿，周身杀伐气场愈发厚重，目光凌厉扫过兵部尚书、五军都督府一众手握兵权的武将，随即抛出今日朝堂之上，最震撼人心、最颠覆祖制的重磅国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