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偷军火，换女人

草原上的以女易械交易，如火如荼持续五日。

张献忠始终攥紧主动权，按既定规矩步步紧逼，不疾不徐放出女眷，一点点蚕食李自成的火器与匠户储备。他看透李自成麾下军心躁动的软肋，拿捏分寸从不漫天要价，却总能逼得对方步步退让。每一次僵持，都让李自成在将领聒噪与维稳军心的双重重压下，忍痛割肉，最终咬牙敲定交割：以二百杆精良鸟铳、二百名熟练军匠，换走张献忠手中同等数目的关内女眷。

交割当日，旷野气氛肃杀。两车物资相向而行，李自成部士卒推着成箱火铳、铳剑，押着面色木然的匠户，缓步走向张献忠大营；衣衫尚算齐整的关内女子，被士卒驱赶着垂首抽泣，拖沓着脚步踏入李自成营地。张献忠亲自验货，指尖抚过锃亮铳管，望着整齐列队的匠户，紫膛脸上满是得偿所愿的笑意，眼底得意藏无可藏。

交割毕，张献忠大营瞬间焕新。张定国当即搭建火器作坊，划地、立帐、垒炉、分匠一气呵成；孙可望等人各司其职，看管匠人、清点火器、收纳火药，大营运转有序、热火朝天。其部火器短板彻底补齐，专业匠人悉数到位，军械实力一日千里，势力飞速壮大，上下将士意气风发，尽是扩军图强的豪情。

反观隔壁李自成大营，交割刚毕便彻底炸锅。

刘宗敏、罗汝才等悍将，本就对关内女眷虎视眈眈，此前数日交易便争得头破血流。二百名女眷逐层分发，不过半个时辰便被瓜分殆尽，底层士卒连女子衣角都碰不到，满心怨怼。营地内，抱怨声、喧哗声、叫嚷声交织，士卒摔砸杂物、怒骂不公，小股兵卒甚至持刀对峙，险些酿成械斗，往日规整的军营军纪荡然无存。

分到女眷的将领仍嫌不足，刘宗敏、罗汝才带头，簇拥在李自成主帐前拍门喧闹：“顺王！再换一批，弟兄们都盼着！”“这点女人根本不够，再换何妨！”“再不换，军心要散了！”

喧闹声震得帐内烛火摇曳，李自成端坐帐中，脸色铁青，指尖攥紧卷宗，指节泛白、青筋暴起。他猛地拍案，厉声喝止，怒火穿透帐幕压过喧闹：“够了！不准再换！”

帐外安静片刻，细碎抱怨仍不绝于耳。李自成深知，这二百杆火铳、二百名匠户，己是他能拿出的极限。匠户是军备根基，火铳是骑兵核心战力，再兑换下去，火器营将彻底掏空，自身实力会被张献忠彻底压制，再无翻身可能。他掀帐而出，目光冰冷扫过众将，语气决绝：“匠人、火铳皆是军中根基，此事就此作罢，再提者军法处置！”

众将见他动真怒，虽满心不甘，也只能悻悻散去，可心底的贪婪算计，从未停歇。

回到营帐，一众悍将闭门串通，暗生歹念：顺王不肯松口，便私自偷取军械火药，瞒着李自成与张献忠部下私下交易，既能捞取好处，又能稳住麾下士卒。

一时间，李自成大营看似恢复秩序，实则暗流汹涌，军纪裂痕己无法弥补。这场以女易械的交易，不仅让张献忠补齐实力短板，更埋下了李自成部军心涣散、将领私相授受的致命祸根。

夜色沉沉笼罩草原，寒风卷着枯草呜咽，透着彻骨寒意。李自成大营深处偏僻帐幕外，刘宗敏的亲信以查夜为由支开守卫，清空周边。帐内烛火昏黄，酒气与贪婪气息弥漫，刘宗敏将酒囊重重墩在案上，仰头灌下烈酒，抹嘴怒骂：“闯王铁了心不换，弟兄们拼死拼活，只换来些寻常女子，张献忠藏着的绝色闺秀，半分都没放出来！”

罗汝才凑近低语：“营里早就怨声载道，张献忠留着绝色，就是等着坐地起价拿捏我们。顺王不肯换，咱们自有办法，私藏的火铳、军械，正好用来私下交易！”

刘宗敏眼中狠戾尽显，压低声音谋划：“今夜三更，我带人偷军械库，你去联络张献忠部下，用百十来杆火铳、几桶火药，换一批中上姿色的女子。只要稳住底下弟兄，人心向着我们，即便闯王察觉，也无可奈何！”

罗汝才拍腿叫好，二人迅速敲定计划，相视一笑，眼底尽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狰狞。

寂静夜色下，草原暗流涌动。李自成大营的军纪裂痕，因这场深夜密谋彻底扩大，军心涣散殆尽。而张献忠营中被妥善看管的绝色女子，早己成为牵动草原格局的致命筹码，静静蛰伏，只待时机一到，便会搅动塞北，掀起滔天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