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火铳换美人

两万流贼铁骑尽数退回塞北草原，广袤荒原上，两座大营遥遥相对，旌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。这场无硝烟却牵动塞北格局的分赃大戏，就此拉开帷幕。没有刀兵厮杀，空气里却满是赤裸裸的利益算计——在弱肉强食的塞北，关内掳来的女子，早己是远超金银、堪比军械匠户的硬通货。

西侧张献忠大营，规整如铁铸，全无流贼散漫之气。义子张定国、张可望分掌各营，士卒持刀肃立，岗哨环伺，战利品分门别类、堆放齐整：毡布遮盖的生铁料堆积如山，并排的粮仓填满晋北劫掠的粟麦，大营后侧木栅围帐中，更是关押着按姿色年岁分拣妥当的上万名关内女眷。

这些女子多是晋北乡绅世家的千金、丫鬟与小家碧玉，自幼养尊处优，肌肤细腻、气韵温婉，与草原女子判若云泥。她们蜷缩帐中，泪眼婆娑、瑟瑟发抖，被士卒严加看管，连低声啜泣都不敢。反观掳来的金银珠玉、绫罗绸缎，被随意堆在角落，无人在意，在流贼眼中，这些珍宝远不如一个关内女子实用。

东侧李自成大营则截然相反，营地喧闹杂乱、毫无章法。樵营缴获的火铳、虎墩炮、火药铅弹胡乱堆砌，任凭风吹日晒；百余名军械匠户被绳索串绑，圈在空地上面黄肌瘦、敢怒不敢言。

刘宗敏、罗汝才等将领，整日带着亲信紧盯张献忠大营，满眼垂涎。他们此次入关只顾劫掠军火匠户，所掳女眷极少，早己被心腹瓜分殆尽。数万久战士卒渴求女色，军心涣散、无心操练，聚众闹事、叫嚷索女之事频发，军纪濒临溃散，李自成几番弹压都无济于事。

没过一日，张献忠便带着张定国，率数十精锐，抬着女眷名册亲赴李自成大营。他大步入帐，毫无客套，开门见山定下交易规矩，首白摆明女子价值：“李兄弟，明人不说暗话，我这里关内女子充足，便按草原规矩，以物易物，公平交易！”

他拍了拍名册，声音粗犷掷地有声：“寻常农家女子，一人换一杆三眼铳；姿色中上的丫鬟仆妇，一人换两杆精良鸟铳；顶尖乡绅千金，一人换两名顶尖军匠！”

话音未落，刘宗敏、罗汝才当即起身，眼盯名册急声附和：“换！这买卖值当！”“闯王，咱火器匠人充裕，换女眷能立马稳住军心！”

李自成心中了然，自己樵营缴获颇丰，分出部分火器匠户，无伤根基，却能平息麾下躁动，维系草原三足鼎立之势，避免内耗给高迎祥可乘之机。思虑片刻，他当即拍板应允，这场关乎塞北势力洗牌的交易，正式热火朝天地展开。

交易现场秩序森严，张定国坐镇把控，一笔笔兑换清晰明了：普通女子换精制火药与铳子，士卒争相兑换；俊俏仆妇换鸟铳，刘宗敏等人亲自争抢，偶起争执；而乡绅千金作为张献忠的底牌，只换顶尖铸炮、造铳匠人，每一笔都在补齐大西军的火器短板。

短短数日，张献忠不费一兵一卒，便换得五百余杆精良火铳、数十吨火药铅弹、西十余名顶尖军匠，顺势建起初具规模的火器作坊，悄无声息抹平了与李自成的火器差距，实力暴涨。

但张献忠的算计，远不止于此。

他屏退左右，亲选十名绝色乡绅千金，吩咐张定国：“你带精锐分送，五人送李自成大营，五人送高迎祥大营，只称兄弟馈赠，不提交易、不求回报。”

见张定国凝神静听，张献忠身子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低沉而阴狠，字字如刀：

“高迎祥那老东西这次扑空，心里正憋着一股子妒火，不给他点甜头，他迟早要在背后捅咱们刀子。送他五个美人，是买他一张嘴、拴他一条心，日后大明或是八旗来犯，他才肯站在咱们这边。三足鼎立，断不能先自乱阵脚。”

说到李自成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，老辣之气扑面而来：

“至于李自成，这五个美人是喂不饱他那群狼崽子的。刘宗敏、罗汝才那帮悍将，个个饿虎一般，五个绝色，他李自成敢独吞，众将当场就要反他；他敢往下分，五个人十几张嘴，抢都能把他大营抢乱。到时候不用咱们逼，他为了压住内乱，只能再掏火铳、再送匠人，哭着喊着来找我换女人。他以为是占便宜，实则是自己跳进我挖好的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