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,塞北寒风乍起,枯草被卷得漫天飞舞,天地间一片萧瑟苍茫。
经近一月精心筹备,张献忠、李自成两部流贼如蛰伏己久的饿狼,悄然压至偏头关外围。此次破关,二人弃硬攻之策,定下关贸骗城的毒计,步步为营,只待守将入瓮。
先是前三日,流贼便遣十数名扮作塞外马商的细作,牵着二十余匹品相上等的蒙古骏马,慢悠悠抵至关下,对着城头守军高声喊话,言辞极尽谦卑:“我等皆是塞北马帮,苦于塞外苦寒,牛羊难活,愿以良马换取关内粮食、布匹、铁锅,只求换条活路,绝无半分歹意!”
细作们衣着破旧,面色枯黄,全然一副走投无路的牧民模样,身后马匹虽壮,却都刻意用泥污遮住鬃毛,不显精锐骑兵战马的锋芒,只当是普通贩马商旅。
城头守军不敢擅作主张,火速上报守关总兵。那总兵本是庸碌贪鄙之辈,平日里克扣军饷、搜刮民财,最是爱占小便宜,听闻有良马可换,当即动了心思,却又故作戒备,勒令细作隔日再来。
第二日,细作如约而至,非但又多牵来十余匹好马,还悄悄托守军将领,给总兵送去一匣沉甸甸的银锭、两匹江南云锦,嘴上依旧唯唯诺诺:“总兵大人若肯通融互市,往后每笔交易,都有大人的好处,只求大人赏口饭吃。”
总兵收下贿赂,彻底放下戒心,再看那些“马商”个个温顺,全无流贼的凶悍,更是放下戒备。他私心盘算,偏头关守军缺马,若是低价换来良马,既能充实军备,又能中饱私囊,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,断然不能错过。当即拍板,定下三日后清晨,在北门外开设临时互市,准许流贼细作牵马入关交易,却全然忘了塞北流贼虎视眈眈的险境,只当是一场寻常的边关贸易。
到了约定互市之日,天刚蒙蒙亮,晨雾裹着寒气,笼罩着整座偏头关。
总兵亲自登城观望,只见关外草原上,百余名衣衫褴褛的“马商”牵着数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,排成松散的队伍,慢慢朝着关隘走来。马队之后,跟着数十辆空马车,车上堆着破旧毡毯,看似是装粮布所用,实则车厢夹层里藏着短刀、弓弩,马车底下还藏着精壮骑兵,一动不动。
这些扮作马商的,全是张献忠麾下最擅长隐忍的精锐,人人低头敛气,脚步迟缓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,时不时对着城头拱手行礼,半点杀气都不露,全然是只求活命的商贩模样。
“开城门,放行!”总兵大手一挥,满心都是良马贿赂,对城下暗藏的杀机毫无察觉。
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响中缓缓敞开,守门士兵列队两侧,松懈地检查着马队,甚至还有士兵伸手抚摸战马,眼露贪意,全然没有戒备。
“大人,良马都在这,您先过目!”为首细作牵着马,快步走到城门洞前,对着守军小校躬身行礼,故意将马队往城门中间挤,堵住城门开合的缝隙。
就在守军围拢过来,争相查看良马、准备接收粮布交易的瞬间,细作突然撕破温顺伪装,猛地从马腹下抽出藏好的钢刀,反手一刀捅穿身边守军小校的胸膛!
“动手!”
凄厉的喝声炸响,藏在马队后的流贼精锐瞬间暴起,马车下的骑兵翻身落地,掀去毡毯,亮出明晃晃的兵器;原本温顺的马商,个个眼神变得凶戾,挥刀就朝守军砍去。
城门洞内瞬间乱作一团,守军猝不及防,接连倒地。
总兵在城楼上看得目瞪口呆,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喊出“关闭城门”,就见晨雾之中,张能奇一马当先,身后一万精锐铁骑如黑色洪流,顺着被马队堵住的城门缺口,疯狂涌入!
长刀出鞘,寒光刺破晨雾,张能奇策马首冲城楼,根本不给总兵反应的机会,纵马一跃,长刀凌空劈下。
“噗嗤!”
守将首级冲天飞起,颈间鲜血喷涌,溅在冰冷的城砖之上,瞬间染红了城门洞。
“杀——!”
震天怒吼撕裂偏头关的宁静。张定国率主力铁骑紧随其后,如潮水般涌入关内,不与散兵纠缠,首扑各处箭楼与守备营。
事起仓促,守军群龙无首,又多老弱疲卒,如何挡得住这两万如狼似虎的精锐?不过半个时辰,北门、东门相继易手。
城墙上,血渍混着残雪,在寒风中迅速冻成暗红冰壳。张定国立在残破箭楼,远眺关内原野,眼神冷冽如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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