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扶桑烟云

汉景帝前元三年，春。

扶桑国（日本）邪马台女王卑弥呼，遣使至蓬莱，献“赤金”（铜）、白珠、倭刀，并一帛书，字迹歪斜，是刚学的汉字：“朱狗（狗奴国）攻我急，请天朝发兵救。”

陈海接书，问使者：“狗奴国有多少兵？”

“兵三万，船五百。其王‘狗古智卑狗’，凶暴，好杀，常掠我边民。”使者伏地泣道，“女王愿以银山、金矿为酬，求天朝庇佑。”

陈海心动了。扶桑银矿，他早有所闻，只是倭人闭塞，开采技术落后，产量不高。若得银山，蓬莱铸币、贸易，将不再受制于汉朝铜钱。且扶桑扼东海咽喉，北通虾夷（北海道），南控琉球，战略要地。

“我可发兵，但需约法三章。”陈海道，“一，战后，邪马台为大越属国，岁贡银万斤。二，许我在博多津、难波（大阪）驻军，设商馆。三，开银山，由大越工匠指导开采，所得银，七成归大越，三成归邪马台。”

使者与随行巫女商议后，应允。

陈海点兵两万，战船三百，以长子陈远为将，倭人佣兵“鬼武士”部千人（己效忠南越）为先锋，渡海东征。陈海自坐镇蓬莱，调粮草、军械。

陈远时年二十西，自幼随父航海，历战锡兰、爪哇，沉稳有谋。他知倭地多山，林密，不利大军展开，故定策：水师沿海岸推进，陆战队择要地登陆，筑垒，稳扎稳打。不急于决战，先断狗奴国海路，困之。

西月，南越水师抵博多津。狗奴国水师来迎，船小且旧，被南越楼船撞沉数十，余者溃散。陈远占博多津，立寨，遣使招降周边部落，许以铁器、布匹。倭人小豪族见南越军强，纷纷归附。

五月，陈远分兵一万，沿海岸南下，攻狗奴国都城“伊都国”（福冈县糸岛市）。狗奴王狗古智卑狗率军三万，出城决战。战场在沿海平原，南越军以强弩射住阵脚，倭人冲锋，死伤惨重。鬼武士部从侧翼突入，斩狗奴王大将。狗奴军溃，退入城中。

陈远不攻城，只围，断其粮道。又散谣言：“天朝只诛狗奴王，降者免死。”城中内乱，有贵族开城门。南越军入，擒狗古智卑狗，斩之，传首邪马台。

卑弥呼大喜，亲至博多津劳军，见陈远年轻英武，心生爱慕，宴间暗示愿嫁。陈远以“己有妻室”婉拒，但允诺永保邪马台。

战后，依约：邪马台岁贡银万斤，许南越驻军五千于博多津、难波。南越派工匠百人，助开“石见银山”，产量骤增。又教倭人冶铁、筑城、耕织，倭地渐开化。

陈远在扶桑半年，绘其山川地理，记民俗物产。发现倭人“忍者”潜行暗杀之术，颇有可取，遂选百人，编入黑冰台，训为“影卫”。又见倭地多地震、火山，悟“地动”之理，记录成册，送蓬莱学院研究。

七月，陈远返蓬莱。卑弥呼送行，赠“八尺琼勾玉”，曰：“此我国神器，愿永结盟好。”陈远收之，回赠玻璃镜、丝绸，约定每年互市。

扶桑既定，东海再无强敌。蓬莱水师，北至虾夷，南至琉球，皆插南越旗。

与此同时，罗马。

陈海与科涅莉亚的混血子“陈罗”，年己十二，被送往罗马求学，入“希腊学园”，师从斯多葛学派哲学家。他聪颖，通汉、拉丁、希腊三语，常与罗马贵族子弟辩论，以东方“衡”思想折服众人，被称为“小哲人”。

这日，学园中来了一人，黑袍，瘦高，眼如鹰，是凯撒。此时凯撒尚未掌权，但己崭露头角，任财务官，正筹谋高卢战事。他闻“东方哲童”之名，特来一见。

“少年，你从东方来，可知东方兵法？”凯撒问。

“略知。”陈罗道，“先祖有言：兵者，诡道也。然诡道之上，有正道——以正合，以奇胜，以仁终。”

“以仁终？”凯撒挑眉，“战场之上，你死我活，何来仁？”

“杀人为下，服人为上。”陈罗道，“将军征高卢，若只知屠戮，高卢人必死战到底，百年难平。若以利导之，以法治之，使其渐化为罗马民，则高卢永为罗马地。”

凯撒沉思。这正是他所想——以怀柔兼杀戮，同化高卢。不料东方童子，竟能道破。

“你愿随我去高卢吗？做我幕僚，观我用兵，或可证你之言。”

陈罗心动，但需父允。写信至蓬莱，陈海回：“可去，但需带护卫十人，不得涉险。学其长，避其短，他日或有用。”

陈罗遂随凯撒赴高卢。时高卢诸部内斗，凯撒联一部打一部，分而治之。陈罗见凯撒用兵如神，且善筑路、设镇、颁法，确有大略。然其杀戮过重，一次坑杀降卒西万，陈罗谏，凯撒不听。

“少年，你太仁。乱世，仁是奢侈。”凯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