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赴扬的前三日,刘基正在房中整理行装。
说是行装,其实也没多少东西。
几卷常读的竹简,几件换洗的深衣,一方砚台,两支毛笔,还有鲁肃所赠的玉佩——他特意找了个锦囊装好,贴身携带。
其余衣物书籍,自有仆役装箱打包。
正将最后一卷《孙子兵法》放入箱中,忽闻门外脚步声急促,老仆刘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:“郎君,陈校尉来了,说有要事,正在前厅等候!”
陈登?这个时候来?
刘基心中微讶。该商议的早己商议妥当,该告别的也己告别,临行在即,陈登突然来访,所为何事?
他整了整衣冠,快步走向前厅。穿过回廊时,冬日的阳光正好,将枯枝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斑驳陆离。
踏入前厅,只见陈登背手而立,正在看壁上挂的一幅《江行初雪图》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一种……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元龙兄,”刘基拱手,“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陈登摆摆手,目光在刘基脸上扫过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刘基,要夫人不要?”
“啊?”刘基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陈登看着他错愕的表情,哈哈大笑:“看来是没听清——我问你,要夫人不要?”
这话问得太过突兀,太过首接,刘基彻底懵了。
十六岁的少年,哪怕内里藏着个千年后的灵魂,面对这种问题,第一反应仍是手足无措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陈登笑罢,自己也摇摇头:“瞧我,这事该先与令尊说才是。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有首接问你的道理。”
说着,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刘安,“烦请通传,陈登求见刘公。”
刘安连忙去了。刘基还站在原地,脑中乱成一团。
夫人?什么夫人?谁家的?陈登这是……来做媒的?
他忽然想起月前在彭城糜府,糜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还有那句“公子若有所需,尽管开口”。
当时只当是客套,如今想来……
莫非是糜家?
正胡思乱想间,刘安回转:“陈校尉,家主有请。”
陈登拍拍刘基的肩,笑道:“你且在此等候。”说罢,随刘安往内堂去了。
刘基站在前厅,望着陈登离去的背影,心跳莫名有些快。他走到廊下,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,才稍稍平静些。
要夫人?
历史上,糜夫人嫁的是刘备。
那个在徐州失陷后,跟着刘备颠沛流离,最后在长坂坡跳井而死的糜夫人。
而现在,陈登来做媒,对象可能是自己?
这算不算……截了刘备的胡?
想到这儿,刘基忽然有点想笑。乱世争雄,抢地盘,抢人才,现在连夫人也要抢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现在才公元193年初,刘备还在公孙瓒手下当别部司马,离他入主徐州还早着呢。
糜贞此时待字闺中,嫁谁都合理。
只是……自己这才十六岁啊。
虽然按汉末的习俗,男子十五六岁成婚是常事,但他内里毕竟是个现代灵魂,总觉得有点……
“郎君,”刘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家主请您过去。”
刘基深吸一口气,整理心绪,迈步走向内堂。
堂中,刘繇与陈登对坐,两人面前各有一盏茶,茶烟袅袅。见刘基进来,刘繇招招手:“基儿,过来。”
刘基上前行礼,偷眼看去,父亲神色平静,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。
陈登则是一脸坦然,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“要夫人不要”不是他问的。
“方才元龙来说媒,”刘繇开门见山,
“是糜子仲的妹妹,名贞,年方十五,品貌端庄,知书达理。
糜家有意与我刘氏结亲,元龙是来问为父的意思。”
果然是糜家。刘基心中了然。
“糜家是徐州望族,糜子仲更是陶使君心腹,家资巨万,僮仆万人。”刘繇缓缓道,“我儿以为如何?”
刘基沉吟。
他知道父亲这是在问他的意见,但更深层的意思,是在考量这门亲事背后的利弊。
糜家的财力,对即将赴任扬州的刘繇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助力。
五百丹阳兵,五十万钱,五万斛粮,这些是陶谦的支持,但要想在扬州站稳脚跟,这些还远远不够。
招兵买马,安抚流民,结交豪强……哪一样不要钱?
糜竺愿意嫁妹,既是看中刘基的潜力,也是为糜家寻找新的靠山。
乱世之中,商贾之家若无强援,纵有万贯家财,也不过是他人盘中餐。
这是一场政治联姻,各取所需。
但……糜贞本人呢?那个在历史上跳井而死的女子,如今才十五岁,就要成为这场交易的筹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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