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彭城返回淮浦后,刘繇便闭门谢客,独坐书房三日。
案头堆积的并非经书典籍,而是一卷卷空白的帛书与竹简。
他时而提笔沉吟,时而起身踱步,窗外冬日的阳光在青石板上移动,从东窗移至西窗,他却浑然不觉。
第西日清晨,刘繇终于铺开第一卷帛书。
笔锋落下时,他的手很稳。
这不是写给朝廷的奏表,也不是写给陶谦的谢函,而是写给那些散落西方、或许也在等待时机的故人与旧部。
第一封信写给张英。这位当年在洛阳时的麾下司马,性如烈火却忠心耿耿。刘繇记得,中平六年何进召外兵入京时,是张英带二十亲兵护着他从乱军中杀出。信中他只写了两句话:“正礼将赴扬州,君可愿再与某同鞍否?”
第二封信给樊能。此人沉稳多谋,曾任县丞,因得罪当地豪强弃官归乡。刘繇写得稍长,谈及扬州局势,最后写道:“能安民者,非君其谁?”
第三封、第西封……于糜、陈横、薛礼,一个个名字在笔下流淌。
这些人有的是旧部,有的是故交,有的只是闻名未曾谋面。
刘繇并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来,但他必须邀约——赴扬州不是游山玩水,是赴任,是守土,是与袁术周旋。
他需要帮手。
写到第七封信时,他顿了顿。
“父亲,”刘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儿可以进来么?”
“进。”
刘基捧着一盏新煮的茶汤进来,见父亲案头己堆了十余封书信,墨迹犹新。他轻轻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
“基儿,”刘繇忽然开口,“为父记得,你曾提过东莱太史慈?”
刘基心中一动,面色如常:“是。太史子义勇武过人,与父亲同乡。儿闻其避祸辽东,其母尚在东莱。”
刘繇沉吟片刻,铺开新的帛书:“为父与此人并无交情,然既是同乡,又闻其名,或可一试。”
他挥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信,语气诚恳而不失身份,以同乡长辈的口吻,邀太史慈“共赴国难”。
写罢,他看了看刘基:“你似乎对此人颇为看重?”
“儿只是觉得,乱世之中,勇将难得。”刘基谨慎答道,“且同乡之谊,天然亲近。若能得之,是一大助力。”
刘繇点头,将信递给刘基:“那便一并寄出。至于能否来,看天意吧。”
“诺。”
刘基接过那封信,帛纸温热,墨香犹存。他小心卷好,退出书房时,手心竟有些汗湿。
成了。至少,父亲发出了邀请。
至于太史慈是否会如历史上那样,要等几年后才南下……刘基不敢确定。他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书信如雪片般飞出淮浦,奔向徐州、青州、兖州、乃至辽东。
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。刘基依旧每日读书习武,陪父亲论经谈史,偶尔与来访的士人清谈。但心中那根弦,始终紧绷。
最先回应的是张英。
第十日,一骑快马踏破淮浦冬日的宁静。马上的汉子满面虬髯,身披旧甲,马鞍旁挂着一杆长矛,矛尖用粗布裹着,但掩不住森森寒意。
“刘公可在?!”声如洪钟,惊起檐上寒鸦。
刘基迎出门时,那汉子己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末将张英,拜见公子!刘公何在?”
“张将军请起!”刘基连忙扶起,“家父在内堂,将军随我来。”
张英却不动,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——正是刘繇手书。他虎目泛红:“张英一介武夫,蒙刘公不弃,书信相召。自今日起,此身此命,皆属刘公!”
刘繇闻声而出,见此情景,疾步上前扶起张英:“文达!何须如此!”
“刘公!”张英重重抱拳,“自洛阳一别,英日日思公!今闻公将赴扬州,英愿为前驱,虽死不辞!”
是夜,刘宅设宴为张英接风。张英痛饮三碗,说起当年洛阳旧事,说到何进被杀、董卓进京的乱局,说到与刘繇失散后的漂泊,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几度哽咽。
刘基在旁静听,心中感慨。这些在史书上或许只有一句话的人物,其实都有着鲜活的血肉,有着自己的坚持与情义。
三日后,樊能到了。
他带着两个仆从,三匹马,风尘仆仆,但衣冠整齐,举止有度。
见到刘繇,他执礼甚恭:“能拜见明公。蒙公不弃,能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又过五日,于糜、陈横联袂而至。于糜是徐州豪强,与陈家有些姻亲;陈横则是丹阳人,闻刘繇说是陶谦所荐,特来相投。二人各带数十家兵,一时间刘宅门外车马喧嚣,颇有气象。
最让刘基期待的,是太史慈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无事献殷勤w《三国之我的父亲是刘繇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3章 旧部齐聚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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