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迫近的危险

苏远觉得自己像一个充电宝。

【你不是充电宝。你是能量源。两者有本质区别。】

“有区别吗？不都是给别人供电？”

【充电宝的电用完了就没了。你的能量是可持续的，只要你活着，只要这片土地还在。】

“那更惨。永续充电宝。”

系统懒得理他了。

苏远卧在神像下面，金色的纹路从鹿角蔓延到全身，又从全身汇聚到西蹄，顺着地面渗进神像的基座里。

这是一种他刚学会的“技能”——系统管它叫“能量灌注”，苏远管它叫“给手机充电”。

但这次充的不是手机，是一尊三米高的石木结构神像。

【慢一点。不要一次性释放太多。你的能量输出就像水龙头，开太大管子会爆。】

“你早说啊！”苏远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收了几分力。

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暗淡了一些，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眼，而是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像烛火一样的微光。

神像基座上的纹路那些刘秀才刻的，被系统加持过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，从底部往上蔓延，像有人在点一盏巨大的灯。

【对，就是这样。保持这个节奏。】

苏远维持着这个输出功率，感觉自己像在做瑜伽——深呼吸，控制，释放，再深呼吸。

他不是什么修炼天才，也没有什么顿悟。

他就是一个普通人，被塞进了一头鹿的身体里，正在学习怎么用这具身体做事情。

就像学骑自行车。摔几次，就会了。

但他现在学的不是骑自行车，是“催生藤蔓进行攻击”。

【你之前催生植物都是被动的，应激性的。现在你要学会主动控制。不是让它们随便长，是让它们按照你的意志长。】

“长成什么样？”

【比如——这样。】

系统在他的意识里投射了一个画面。藤蔓从地面窜出，像蛇一样在空中扭动，然后猛地抽出去，带着破空声，像一根巨大的鞭子。

“藤鞭？”

【差不多。你可以控制藤蔓的方向、速度和力度。用来抽人，绊人，缠人，都行。】

苏远试了一下。

他集中注意力，把能量从鹿角引导到蹄子，再从蹄子渗进土里。

土里的根系——那些他之前无意间催生出来的藤蔓——感应到了他的能量，开始躁动。

他想让它们从土里钻出来。

一株藤蔓从神像旁边的土里冒了出来，细细的，嫩嫩的，像一根豆芽。

“……就这？”

【你用力过猛了。藤蔓生长需要时间，你催得太快，它们来不及积累足够的纤维强度。】

“说人话。”

【你催出来的是一根豆芽，不是鞭子。】

苏远又试了一次。这次他放慢了速度，像炖汤一样，小火慢熬。

能量一点一点地渗进土里，藤蔓一点一点地生长，先是冒出地面，然后慢慢变粗，从筷子粗细长到手指粗细，再从小指粗细长到手腕粗细。

他试着让它动起来。

藤蔓晃了晃，像一条刚睡醒的蛇。

【让它朝那个方向抽——】

系统在意识里标了一个方向——神像旁边的一棵枯树桩。

苏远用意念驱动藤蔓。藤蔓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朝树桩抽过去。

“啪！”

声音很脆。树桩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，深度大概有一指。

【不错。第一次就能抽中目标。】

“这威力连皮都蹭不破。”

【那是因为树桩是干的，硬。抽在人身上就不一样了。而且你可以控制藤蔓上的倒刺——】

系统又在意识里展示了另一种形态：藤蔓上长满了寸许长的尖刺，像狼牙棒一样，一抽下去，皮开肉绽。

苏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这个系统，以前是不是搞过刑具设计？”

【这是基础战斗技能。你需要学。】

苏远没有反驳。他知道系统说得对。怪物攻城——不管“怪物”是什么——不会跟他讲道理。他需要能保护这些人的手段。

他继续练习。

藤蔓从土里一根接一根地钻出来，有的粗，有的细，有的快，有的慢。他控制着它们在空中挥舞，像章鱼的触手，发出呼呼的风声。

一个路过的玩家看见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掏出头盔的截图功能——又截了一张黑屏。

“靠。”玩家骂了一声，走了。

苏远没注意到他。他正在专注地控制三根藤蔓同时抽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

两根抽歪了，一根抽中了树桩。

【进步了。】

“三个中一个，这叫进步？”

【昨天你十个中零个。】

“……行吧。”

神像基座上的符文己经亮了大半。苏远一边灌注能量，一边练习藤蔓控制。两件事同时做，像是在骑自行车的时候还要玩杂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