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病了。
起初只是咳嗽,阿圆给他熬了野菜汤,喂他喝下,以为睡一觉就好。
但第二天,小豆子开始发烧。
额头烫得像火炭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说着胡话。
阿圆用冷水给他擦身子,用草药熬水喂他,但没用。烧不退,反而越来越高。
他躺在干草铺上,身子蜷缩着,像只受伤的小猫,呼吸急促,偶尔抽搐。
阿圆急得掉眼泪,但束手无策。
“林哥,怎么办?”她声音发颤,“再烧下去,小豆子会……”
林凛蹲在干草铺边,摸了摸小豆子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他闭上眼,试着感知灵子。
小豆子身上的光晕微弱,像风中残烛,波动紊乱,随时会熄灭。
“秃爷,”林凛转身,“有什么办法?”
秃爷拄着木棍站在一旁,独眼盯着小豆子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东边裂缝地带边缘,长着几种草药,能退烧,能消炎。但那儿危险,虚多,人也杂。”
“哪种草药?”林凛问。
“银叶草,叶子背面是银白色,长在石缝里。还有红根藤,根是红的,缠在枯树上。”秃爷说,“采回来,捣碎熬水,喂他喝,兴许能退烧。”
林凛站起身:“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草壁诚说。
林凛看他:“你留下,保护据点。”
“不行,”草壁诚摇头,“那儿危险,你一个人去是送死。我打架厉害,能护着你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林凛知道草壁诚说得对,东边裂缝地带,虚多,人也杂,一个人去,确实危险。
“行,”林凛点头,“但得快,小豆子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转身,看向其他人。
“小铁,你留下看家,警戒,别让人靠近据点。”
小铁点头。
“阿圆,你继续照顾小豆子,用冷水擦身子,别让他脱水。”
阿圆用力点头。
“小武、小石头、小叶子,你们留在据点,别出去,听小铁和阿圆的。”
三个孩子也点头。
林凛和草壁诚简单收拾了一下,带上那把生锈的短刀、几块硬饼以及用来准备装草药的两个破布包。
出发前,林凛又看了一眼小豆子。
小家伙躺在干草铺上,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。
“等我回来,”林凛低声说。
他和草壁诚钻出据点,朝东边裂缝地带走去。
天阴沉沉的,风很冷,吹得废墟上的灰尘漫天飞舞。
两人走得很快,脚步踩在碎砖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草壁诚边走边问:“林哥,你认得那两种草药吗?”
“秃爷说了特征,应该能认出来。”
“要是认错了呢?”
“那就再找。”
草壁诚咧嘴笑:“行,反正我跟着你。”
两人穿过洒落场,穿过旧仓库区,穿过一片半塌的民居,越往东走,废墟越破败,空气里的灵子也越浑浊。
裂缝地带近了。
林凛能“看见”远处那股污浊的、暗红色的灵子波动。
虚的巢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短刀。
“跟紧我,别乱跑。”
草壁诚点头,眼神像野狗一样,警惕而兴奋。
两人钻进裂缝地带边缘的废墟,开始寻找草药。
银叶草,叶子背面是银白色,长在石缝里。
红根藤,根是红的,缠在枯树上。
林凛眼睛扫过每一处石缝,每一棵枯树。
草壁诚跟在他身后,警惕着西周的动静。
风在废墟间呜咽,像鬼哭。
远处传来虚的低吼,像野兽磨牙。
林凛手心冒汗,但脚步没停。
洒落场至少还有活人活动的痕迹,翻动的垃圾、踩出的小路、偶尔升起的炊烟。
但这里,什么都没有。
建筑完全坍塌,碎砖烂瓦堆成小山,地面龟裂,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污渍。
偶尔能看见虚的残骸,白骨化的肋骨、破碎的骨质面具、干涸的黑色黏液。
死寂。
连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,呜咽着,却吹不动灰尘。
林凛闭上眼,试着感知灵子。
这里的灵子流动紊乱,像一锅煮沸的污水,暗红色的、黑色的、灰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,互相撕扯。
他感到头疼,像有针在扎太阳穴。
“林哥,”草壁诚低声问,“你没事吧?”
林凛睁开眼,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灵子太乱。”
草壁诚握紧手里的木棍,那是他出发前捡的,半截断梁,一头削尖,能当矛使。
“这儿真邪门,”他说,“连鸟都不飞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脚步放得更轻。
碎砖在脚下嘎吱作响,每一声都像在敲警钟。
突然,林凛停下。
他“看见”一股灵子波动,正从左侧废墟后面缓缓移动过来。
虚。
“左边,”林凛低声说,“躲。”
两人迅速钻进一个半塌的墙洞,屏住呼吸。
几秒后,一只虚从废墟后面走出来。
它体型不大,但动作迟缓,胸口的空洞缓慢地吸食着空气中的灵子,骨质面具上的眼睛空洞地扫视着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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