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梦想

草壁诚正式搬进据点，带来的变化立竿见影。

首先是力气。

以前搬重物，全靠小石头一个人吭哧吭哧扛。现在草壁诚来了，他肩膀宽，力气大，一只手就能拎起小石头要双手抱的东西。

洒落场上，两人配合，专翻那些被大件垃圾压住的区域。

草壁诚搬开障碍，小石头钻进去翻找，效率翻了一倍。

其次是安全。

草壁诚打架厉害，而且不要命。有他在，据点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流魂，再也不敢轻易靠近。

有一次，三个壮汉想抢阿圆她们翻到的食物，草壁诚走过去，什么话也没说，只是盯着他们，眼神像野狗盯猎物。那三个人对视一眼，默默退了。

最重要的是气氛。

草壁诚开朗，爱笑，说话首，孩子们都喜欢他。

小武整天缠着他学打架，草壁诚也不藏私，教他怎么出拳，怎么躲闪，怎么用巧劲。小武学得认真，虽然还是瘦，但眼神里多了股狠劲。

小豆子总跟在他屁股后面，问东问西。草壁诚也不烦，有问必答，偶尔还逗他两句，把小豆子逗得咯咯笑。

阿圆和小叶子也喜欢他，草壁诚会帮她们搬东西，会逗她们笑，还会把省下来的食物分给她们。

小铁虽然话少，但看草壁诚的眼神，也从警惕变成了认可。

林凛看着这些变化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
他给草壁诚安排了新分工：负责对外威慑，其实就是当保镖。

“有人找麻烦，你出面。有人想抢东西，你挡着。有人打听据点，你糊弄。”

草壁诚点头：“行，打架我在行。”

他自己则负责内部管理和预警。

“食物分配，任务安排，危险判断，灵子感知，这些还是我来。”

两人分工明确，配合默契。

一个谋，一个勇。

一个细，一个粗。

一个静，一个动。

像齿轮，咬合在一起，转得更顺。

这天黄昏，分完食物，草壁诚突然说：“林凛，你这人，挺有意思。”

林凛看他：“怎么有意思？”

“明明年纪不大，但想得比谁都多，”草壁诚说，“明明自己都吃不饱，还养着这么多人。明明能看见灵子，有当天赋，却窝在这儿当孩子王。”

林凛沉默。

草壁诚笑了：“不过，这样挺好。这地方，缺的就是你这种人。”

“哪种人？”

“肯扛事的人，”草壁诚说，“大多数人，自己活都难，谁管别人？但你管，不仅管，还管得有条有理。”

林凛没说话。

草壁诚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以后，我跟你混。”

夜里，林凛靠在墙角，看着据点里的孩子们。

小武和小石头在磨那把生锈的短刀，阿圆在缝补衣服，小叶子和小豆子在玩破木偶，小铁靠墙坐着，闭着眼，草壁诚则躺在干草铺上，翘着腿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八个人，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，拥挤，但热闹。

夜里，废墟顶上。

林凛和草壁诚并肩坐着，望着远处瀞灵廷模糊的轮廓。

这是他们最近才养成的习惯，等孩子们睡了，两人爬上废墟顶，吹吹风，聊聊天。

草壁诚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梦想吗？”

林凛一愣：“梦想？”

“嗯，”草壁诚说，“就是那种……以后想干什么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
林凛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活下去。”

草壁诚笑了：“这也算梦想？”

“算，”林凛说，“在78区，能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梦想。”

草壁诚没反驳，只是望着瀞灵廷的方向，眼神发亮。

“那我不一样，我的梦想，是当死神，”他说。

林凛转头看他，有些吃惊。。

草壁诚咧嘴笑：“我知道，听起来像做梦。但我真想当。我想变强，强到能保护所有人，强到能让虚不敢靠近，强到能让捕奴队滚蛋。”

他说得很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

林凛想起雀部长次郎，想起那把斩魄刀，想起那句“五年后，灵术院见”。

“死神，没那么容易当，”林凛说。

“我知道，”草壁诚点头，“得考灵术院，得学灵术，得练斩魄刀。但我能吃苦，能拼命，能打架。只要给我机会，我肯定能行。”

林凛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如果考不上呢？”

草壁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：“考不上，就继续打架，继续保护你们。但至少，我试过了。”

他说得轻松，但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，像野火，烧得旺。

林凛心里一动。

他想起自己的天赋，想起雀部长次郎的约定，想起那五年之期。

“其实，”林凛开口，“我也想去灵术院。”

草壁诚一愣，转头看他：“你？”

“嗯，”林凛点头，“我见过一个死神，他让我五年后去考，前提是我活到那一天。”

草壁诚眼睛瞪大：“真的？哪个死神？长什么样？说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