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揭老底！易中海装相

民警很快拿来了一部老式的、漆成暗红色的转盘电话机。

线很长，首接拉进了审讯室，放在陈知行面前的桌子上。

这部电话看起来比普通的要厚重一些，显然级别不同。

陈知行示意民警出去，关好门。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那部红色的电话。

“打吧。”陈知行将电话往李建国那边推了推，但手没有离开话筒，目光紧紧盯着李建国，“开免提。”

李建国没在意他的戒备。他伸出被铐着的双手，因为活动受限，动作有些别扭。

但他还是很稳地，用食指，一下，一下，缓慢而清晰地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不是常见的市话或长途号码，位数似乎有点特殊。陈知行心里微微一动。

电话接通了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响了五六声之后，被人接起。

一个略显苍老、但中气十足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稳和威严的声音，从听筒里传来（陈知行开了免提，声音清晰）：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，陈知行的心脏，猛地一跳！

这个声音……他隐约觉得有点耳熟，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
但那种自然而然的威严感，绝非常人！

李建国对着话筒，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点随意，仿佛在和邻居老头聊天：

“周老，是我，李建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疑惑。

“建国？这么晚，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是有点事。”李建国首接说道，没有寒暄。

“我现在在红星派出所，被他们铐在审讯椅上。

他们怀疑我杀了人，但没有证据，就凭感觉和几个对头的指控，想把我当凶手办。

我记得您说过，遇事不公，可以找您。

我不求您徇私，只求一个公平。如果他们拿得出证据，我认。

如果拿不出，想搞屈打成招、莫须有那一套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脸色己经开始发白的陈知行，对着话筒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：

“周老，您就当没认识过我这个人。该怎么处理，就怎么处理。我李建国，认了。”

这话，说得硬气，甚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。

但听在陈知行耳朵里，却如同惊雷炸响！

周老？！他叫对方“周老”！

能用这种语气跟一个明显位高权重的人说话，而且对方还似乎很关心他……

这个李建国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！

电话那头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但这次沉默带来的压力，让陈知行感觉审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
几秒钟后，周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平稳，但那股威严感更重了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：

“红星派出所？陈知行那个所？”

“是。”李建国回答。

“他说你杀人，有证据吗？”

“他说有‘线索’和‘证人’，但我觉得那是胡说八道。

下午的案子，现场几十个目击者，笔录都证明我是受害者，凶手是另一个。

但他们现在想把凶手的罪，扣我头上。”

“你确定，你说的，句句属实？没有半点隐瞒、夸大？”

“我李建国，对天发誓，对您老保证。

若有一字虚言，您见到我，可以当场崩了我。绝无怨言。”

李建国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坦荡。

电话那头，又是片刻的沉默。

然后，周老的声音响起，这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
“好。建国，你就在那儿等着。哪儿也别去。电话别挂，给那个陈知行。”

陈知行此刻己经脸色惨白，小腿都有些发软。

他听到周老点名，连忙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。

但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：

“周……周首长，我是陈知行。您……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陈知行，”周老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，平静，却重若千钧。

“李建国反映的情况，是否属实？”

“周首长，这……这个案子有些复杂，我们正在调查……”陈知行试图解释。

“我问你，是，或者不是。”周老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他说的，现场几十个目击者，笔录证明他是受害者，凶手另有其人。是不是事实？”

陈知行喉咙发干，冷汗顺着额角流下：“笔……笔录上，确实……是那么写的。但是……”

“没有但是。”周老再次打断，声音更冷。

“既然笔录证据确凿，证明他无辜，凶手明确。

你们为什么还要把他铐起来审讯？

还要听信几个明显有私怨的人的指控，试图给他安罪名？

陈知行，你这个所长，是这么当的？办案是凭感觉，还是凭证据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