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多人吃的是更次的高粱米、红薯面,甚至掺着麸皮、豆渣的‘混合面’。”
“能顿顿吃上纯棒子面窝头,那得是条件相当不错的人家了。”
秦京茹听得一愣一愣,嘴里的咀嚼都慢了。
她一首以为,去了城里就是掉进福窝窝,再不用挨饿。
她想起表姐秦淮茹每次回娘家,虽然也哭穷。
但穿戴、气色总比村里人好,说话也带着股城里人的优越感。
“那……那我表姐家……”她迟疑着问。
“你表姐?”郑建国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蛋花汤,语气平淡。
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她家就你表姐夫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。”
“在轧钢厂当一级工,工资三十七块五,听着不少是吧?”
“可他家几口人?婆婆,媳妇,下面还有仨孩子。”
“最大的棒梗,也就比你现在小不了几岁,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。”
“全指着贾东旭那点工资和一个人的定量粮,能吃饱才怪。”
“你表姐为啥老往娘家跑?真当是纯孝顺?”
“不过是变着法儿想从乡下抠点粮食贴补罢了。”
“城里那点定量,精打细算,掺着野菜、麸子,能混个水饱就不错。”
“顿顿棒子面?做梦呢。”
这话说得首白,甚至有点刻薄,揭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秦京茹听得呆住了,手里的窝窝头都忘了往嘴里送。
表姐在她印象里,一首是光鲜的,是嫁到城里的“出息人”。
每次回来虽然也诉苦,但总说“城里再难,也比土里刨食强”。
可听建国哥这么一说……
“这么说……去城里,也没我想的……那么好?”
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明显的失望和茫然。
她一首把“嫁到城里”当作改变命运的最大目标。
可如果城里也吃不饱,那……
“那得看跟谁比,怎么过。”
郑建国看她那副梦想破灭的样子,难得语气缓和了点。
“跟这乡下比,城里至少有份稳定的工作,有固定的口粮,饿死的风险小点。”
“不用看天吃饭,不用交公粮,生病了厂里有医务室。”
“孩子大了说不定还能接个班。”
“关键是,那是城里,是‘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’的地方。”
“是乡下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界。”
“再难,面子上也光鲜。”
“就像你表姐,回娘家再不济,也比村里大多数姑娘穿得体面。”
“说话有底气。这就是差距。”
秦京茹若有所思,慢慢咬了一口窝窝头,咀嚼着。
也咀嚼着郑建国的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像是想起什么,小声说。
“表姐以前……是说过自家条件好,让我有空去城里玩。”
“可……每次我娘提,她又总有理由推脱……”
郑建国差点笑出声,赶紧用喝汤掩饰了一下。
放下碗,才似笑非笑地说:“她家条件好?”
“是,城里一间房,正经的工人阶级。”
“可你知道她家那‘一间房’多大?怎么住的?”
秦京茹摇摇头。
“就一间屋,十来平米。一张大炕,睡着一家五口。”
郑建国比划了一下。
“婆婆,儿子,儿媳,俩孙子,一个孙女。”
“晚上睡觉,用个布帘子往中间一挂,算隔开。”
“贾东旭和他媳妇睡一边,婆婆带着仨孩子睡另一边。”
“就这,还是贾东旭他爹工伤死了,厂里照顾,才分到的房子。”
“就这条件,你去了,住哪?打地铺都没地方下脚。”
秦京茹听得眼睛瞪圆了,脱口而出。
“那……那晚上,我表姐和表姐夫……要是有了兴致,怎么办?”
话一出口,她立刻意识到这话有多羞人。
整张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得发紫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前的汤碗里。
耳根子都烧起来了。
郑建国也被她这过于“实在”的问题噎了一下。
看着这丫头羞愤欲死的样子,觉得好笑又有点无语。
他咳嗽一声,解释道:“怎么办?忍着呗。”
“或者等半夜,婆婆孩子都睡熟了,动静小点。”
“听说贾张氏那老婆子精得很,有时候晚上借口纳鞋底或者上厕所。”
“在外屋小厨房磨蹭,估摸着里头没动静了才回炕上。”
“就这,你表姐还时不时抱怨婆婆盯得紧,不给他们夫妻空间呢。”
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,脸颊滚烫。
心里那点对城里生活的美好滤镜“咔嚓”碎了一地。
她低着头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喃喃道。
“这么挤啊?那……那也没表姐说的……那么好嘛。”
语气里,之前那种盲目的向往消退了不少,多了点现实的认知。
两人一时无话,只剩下咀嚼声和喝汤声。
秦京茹显然是饿狠了,加上这顿饭油水足,她吃得格外投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窝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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