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被黑纱和白菊填满。
周衡的遗像挂在正中,是一张周京肆从未见过的照片。
时岁岁拍的,也是她选的。
应该是好多年前的新年,周衡送了她一台微单,她喜欢得不行,当场就在客厅给周衡拍了好几张。
照片里的老人眼角皱纹舒展,带着笑意,看起来慈祥而温和。
周京肆站在第一排,黑色西装,脸上表情很淡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身后是周家旁系,周氏集团的几个高管,各路来吊唁的生意伙伴。
时岁岁穿着一身黑色裙装站在他身侧,眼眶通红,己经哭不出声了。
司仪刚念完悼词,大厅后门突然被推开,所有人都回了头。
周琛一家三口姗姗来迟。
整个告别厅安静了下来。
“畜生!”
周琛上来就骂道:“我爸走了为什么不通知我?!”
周挺捷跟着叫:“周京肆!你想干什么?!”
他抬手擦了擦眼角,“爷爷,孙子来迟了......”
闫如玉则是红着眼眶,柔弱的扶着周琛一语不发。
周京肆不动声色,侧了侧脸,余光扫过李昊。
李昊会意,领着时岁岁去休息室。
时岁岁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,周京肆也恰好看过来,他的目光微敛,示意她乖乖待在里面。
周挺捷己经走到灵堂前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首起身时,面向一人,“周京肆,你到底什么居心?我是爷爷的长孙,爸是爷爷的亲儿子,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!”
“挺捷,你是大哥,不要和弟弟在爷爷的灵堂上吵。”
闫如玉拉着周挺捷,又看向周京肆,语气轻柔:
“京肆,你爷爷走得突然,我们也是才接到消息,挺捷立即从外地飞回来,就是想送老爷子最后一程。”
她顿了顿,哽咽说:“老爷子在天有灵,看到儿孙都到了,应该也会欣慰吧。”
闻言,周京肆冷嗤一声。
听听这话。
闫如玉表面劝和,实则暗指他隐瞒爷爷死讯,独揽丧事。
强调周琛是亲儿子,周挺捷是长孙,暗示他周京肆无权做主。
“欣慰?”
周京肆似笑非笑,首首看着那个女人,“老头逢年过节都不想见到你们,闫女士,你可真是好大的脸,容得下万水千山。”
“......”
闫如玉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周京肆!”
周挺捷立即站出来,“你说什么?!”
周京肆漫不经心挑眉:“耳背就重新换一个。”
闫如玉维持着表面的体面,“京肆,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。”
“不难听,我说它做什么?”
周京肆扫她一眼,“更何况,你也不是什么配听好话的人。”
周琛不想闹剧继续,拦了一下准备开口的周挺捷,转回此行的目的,“爸走的时候,身边都有谁?”
周京肆淡淡道: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我有权知道!”
周琛的声音沉下去,“爸约了陈律师去改遗嘱,不久后爸就死了,周京肆,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
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周京肆身上。
周京肆看着周琛,很淡的笑了,“您这是在怀疑什么?”
他慢悠悠问,“我杀了老头?”
这几个字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人的指控都要惊心动魄。
周挺捷上前一步,“爸只是想知道前因后果,毕竟只有你在场,我们都不在,有些疑问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周家的事,”
周京肆看他,好笑说:“关你什么事?”
周挺捷一愣,然后恼羞道:“我是周家的长孙,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
“谁给你的脸?”
周京肆一笑,看笑话似的打量对方,“一个小三生的野种,也敢在我面前自称长孙?”
周挺捷嘴角抽搐。
闫如玉脸上也僵住。
周琛沉声道:“周京肆,挺捷是你大哥,这是事实!”
“事实?”
周京肆偏了偏头,“他上的是周家族谱,还是您周琛的私人族谱?”
周琛冷眸微眯:“周家的家事,非要在老爷子的灵堂上说?”
“我上次就说了,下次出门记得栓绳。”
周京肆看着他,“您又把这只阉狗放出来恶心人,还怪我不给您留面子?”
“周京肆!”
周琛怒喝一声,脸色铁青,“今天是你爷爷的葬礼,你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?”
“丢人现眼的是谁?”
周京肆说:“您带着小三和私生子来闹场,您觉得,谁在丢人现眼?”
周琛被噎住了。
闫如玉轻轻拉了拉周琛的袖子,低声说:“算了,阿琛,别争了,这是爸的葬礼,京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,我们做长辈的多体谅一下他。”
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,周京肆情绪不稳定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
周京肆看了她一眼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“周京肆!”
以上为《越界垂涎》第 82 章 第82章 葬礼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