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英和孔云龙赶到娘家,老丈人和老丈母十分意外,以为两人遇上什么麻烦了。老丈人心想,肯定是为了那三十两银子,秀英把那三十两银子借给我了,回去被孔云龙盘问,说出来了,上门想要回去,咋办?他脑子里像装了一个车轱辘,一圈一圈地转动。灵机一动,——见机行事,便冷冰冰地说:“两口子来,有什么事?”
孔云龙不知说什么好,话还在喉咙里打转,刘秀英先说了:“爹,我们请了三个长工,地不用我们种了,有空闲了,想来看看小弟。还有,我六斤定亲了,腊月初八。顺便上门通知你们,去玩几天。”
老丈人不冷不热地说:“你小弟的病,好了一半,但还是起不了床,得在床上养。六斤结婚,我肯定要去。毕竟,我是他外公呢。礼没有,几句祝福的话要讲啊!”
孔云龙和刘秀英没接话。老丈人也没啰嗦,催促老太婆做饭招待。刘秀英听了,把包给孔云龙,跟着母亲进了厨房。老丈人带着孔云龙去了右厢房。孔云龙进屋,家里添了许多家什:衣柜,茶台,条桌……全是崭新的。他不禁意外,三日不见,老丈人发财了?他把包放在桌子上,然后跟着老丈人出来。
老丈人见孔云龙跟着,叫他进堂屋坐,然后吩咐大儿子泡茶。孔云龙见屋子里添了不少家什,有些疑惑。正在问时,刘秀英抬着一盘瓜子来,叫孔云龙嗑瓜子消遣。
其间,孔云龙在屋子周围转了转,老丈人担心他看出什么事端来,一首劝他进屋坐,陪他喝茶。孔云龙一首不想坐。老丈人也没办法,催促老太婆做饭,希望在饭桌上,陪孔云龙喝酒,把他灌醉了,上床睡觉,省心。
孔云龙是个精明人,走了一圈,也看出来了,房屋也添了三间,猪圈里关了三头猪,牛栏里关了一头大水母牛,羊圈里关了六只羊。这不是小钱呢!二两银子掏不出来,老丈人是何居心啊!
老丈人催得紧,老太婆也心上心下的,胡乱炒了两个菜,就叫孔云龙吃饭。刘秀英的大弟秀明出来拉着孔云龙上桌,孔云龙不得不上桌吃饭。老丈人早把酒倒满了,一边用筷子夹着一粒毛豆,一边说:“看什么呢?这个家,你来多次了,没什么养眼的东西。只是多了几头猪,多了一头牛,几只羊,这些都是向地主赊的。你们富裕了,希望你们帮一把,结果呢,你叫得比我们还穷。”
小弟秀华在他娘的搀扶下,从房间里慢腾腾地走出来,迈门槛时,哎哟一声,责怪他娘步伐快了,扯着他的手,胸口疼。秀华像瘸腿一样,走路一高一低的。老丈人骂:“哎哟什么?不是你娘伺候你,早死了。——畜生,只晓得赌博,不种地,不做家务。现在好了,只剩半条命了!”
秀华坐稳,丈母亲帮他添饭,然后拿筷子给他。老丈人看着孔云龙,指着面前的碗说:“云龙来了,没什么招待,素菜加酒,吃饱喝足。”
孔云龙看着眼前满满的一碗酒,抬了起来,抿了一口,说:“爹,云龙对不住你们,我们家贫穷,娶了秀英,也没帮上你们。”
老丈人说:“帮不帮,看人心呢!人心肠好,时时可以帮,天天可以帮,月月可以帮。穷也帮,富也帮。如果心肠不好,寡毒。难逢时间。有时间也不会上门。穷帮不了,富裕了也不帮。说白了,就是个旁外人。”
孔云龙叹了一声,没解释。没话说,那么只能喝酒了。一碗酒,三口就喝完了。老丈人热情,又提着酒坛子倒,倒满了,又说了几句丧气话,孔云龙受不了气,又把酒喝干了。老丈人又准备倒,孔云龙阻止了。老丈人骂:“有钱了,嫌弃我家酒不好喝了?”
孔云龙说:“醉了。我要去休息了。”
老丈人吩咐刘秀英扶孔云龙去休息。孔云龙倒上床唠叨几句,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半夜。他被尿憋醒了。他踢了一脚刘秀英,刘秀英睡得香,没有醒。他下了床,蹑手蹑脚去茅房。
尿一撒,又蹑手蹑脚地回来,路过北房时,只见老丈人和老丈母的房间有灯火,仿佛有人说话,他轻脚轻手地靠近窗户,蹲下来细听。原来是老丈人和老丈母说夜话。
老丈人说:“这个孔云龙,秀英借钱给我们,知道了,上门来要。我硬不让他开口。一旦开口了,不晓得拿什么话搪塞他。当初,我不告诉你,你非要刨根问底。我告诉你了,现在秀明知道了,秀华也知道。你啊,那张破嘴何时才有盖。”
以上为《神偷孔十三》第 19 章 第19章 隔墙有耳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