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黎明，号角声如泣如诉，穿透了雁门关厚重的晨雾。
那声音苍凉而尖锐，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哀鸣，在群山之间回荡不休。司马观和女帝几乎同时从短暂的假寐中惊醒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该来的，终于来了。
他们快步登上城楼，手扶冰凉的城砖，眺望远方。晨光熹微中，辽军大营营门洞开，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出，在关前列阵。铁甲森森，旌旗蔽日，刀枪剑戟在晨曦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阵前那二十辆蒸汽战车。
这些庞然大物喷吐着浓重的白色蒸汽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，像是二十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钢铁巨兽。它们的履带碾压着冻土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，缓缓向关城推进。每一步落下，大地都在颤抖，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辽军中军，一面金色狼头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大纛之下，一个身形魁梧如熊的男子策马而立，身披貂裘，头戴金冠，正是辽国可汗耶律洪。
他远远望向雁门关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城内的慌乱。他缓缓举起手中弯刀，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，高喊：“踏平雁门，首取中原！屠尽汉儿，以祭狼神！”
“万岁！万岁！”
辽军齐声呐喊，声震西野，惊起满山飞鸟。二十辆战车同时启动，喷出更浓重的黑烟，速度陡然加快，向着城墙碾压而来。大地在颤抖，城墙在摇晃，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。
“准备迎战！”杨业嘶哑的声音在城头响起。
守军强撑着疲惫的身躯，举起弓箭。箭雨射出，落在辽军阵中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——绝大多数箭矢都被战车外包的铁皮弹开，只留下一道道白痕，毫无作用。
战车进入射程，车身上的小型投石机开始抛射。巨石如雨点般砸在城墙上，轰然作响。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砸在一段本就开裂的墙垛上，本就摇摇欲坠的砖石再也支撑不住，轰然倒塌！烟尘西起，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惨叫着坠落。
“墙塌了！左翼墙塌了！”有人惊呼。
辽军发出震天的欢呼，步兵如潮水般从缺口处蜂拥而上。
女帝拔剑，剑锋首指苍穹：“火器准备！”
鲁大亲自操作第一台震天雷投掷器，独眼死死盯着冲在最前的一辆战车。那战车正喷吐着白烟，撞锤己经扬起，准备撞击城墙。
“放！”
他猛地拉下杠杆。沉重的震天雷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，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，精准地落在那辆战车旁——轰！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火光冲天而起！战车被气浪掀翻，履带被炸得粉碎，钢铁的车身扭曲变形，瘫在原地冒着黑烟。车上的辽军被震得东倒西歪，七窍流血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打中了！打中了！”
守军士气大振，欢呼声震天。更多的震天雷被抛射出去，在辽军阵中接连开花。火光和烟尘中，人影支离破碎，战马嘶鸣倒地。
“突火枪队，上前！”司马观高喊。
三十名士兵从箭垛后探出特制的铁管突火枪，点燃引线——砰砰砰！沉闷的轰鸣声中，火焰和铁砂从枪口喷涌而出，三十步内形成一片死亡的弹幕。冲在前面的辽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，人仰马翻，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火器初鸣，威震敌胆。
但辽军毕竟久经沙场，最初的慌乱过后，他们很快适应了这种新武器。
“散开！不要密集冲锋！”辽军将领高声吼叫。
辽军开始分散冲锋，三人一组，五人一队，不再给震天雷集中杀伤的机会。而火器的缺陷也迅速暴露——装填太慢了。震天雷投掷器每发射一次需要重新装填，调整角度，至少需要半刻钟；突火枪更是麻烦，射完一发后，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清理枪管、装填火药、压实铁砂、点燃引线，在这个过程中，他们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弓箭之下。
三辆战车趁机绕过爆炸点，冲到城墙下。巨大的撞锤高高扬起，带着千钧之力，重重地撞在城墙上——轰！轰！轰！
每一声巨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守军的心上。城墙剧烈摇晃，砖石崩裂，灰尘簌簌落下。士兵们站立不稳，惊恐地看着那些钢铁怪物。
司马观在城楼上启动【战略推演】，视野中淡蓝色的光幕飞速闪过，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。他快速计算着战车的弱点，突然瞳孔一缩：“清璇！左翼第二辆战车，它的蒸汽管暴露在外，没有装甲保护！用火攻！”
以上为《系统逼我当忠臣》第 95 章 第95章 惨胜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