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观踏着月色返回格物院时,陈武正抱着刀靠在院门口打盹,听见脚步声瞬间弹起,刀鞘出鞘三寸:“公子!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怎么守在这儿?”司马观皱眉,“不是让你护着郑小匠和鲁大?”
陈武挠挠头,瓮声瓮气道:“那两个小子在工坊里捣鼓那铁箱子,非要俺在这儿等你。说您进宫面圣,怕有人半路截道。”话音未落,他鼻翼翕动,猛地攥紧刀柄,“有香香的味道!公子你哪里回来的?”
“这...你猜吧!”司马观摆手,心中却涌起一丝暖意。这个从边境退下来的糙汉,看似木讷,却总能在关键处显出老兵的敏锐。他压低声音:“进去说,把门看好。”
工坊内灯火通明,鲁大趴在那只铁箱残骸上,郑小匠举着油灯给他照明,嘴里念念叨叨:“鲁大,你这手艺真是神了,这铆钉的纹路都能看出是辽地冷锻...我爹都没教过这么细的学问。”
“虚!要安静!”鲁大头也不抬,指尖在箱底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上,“大人,这箱子有古怪。您瞧这儿,这三道暗纹,不是磨损,是故意刻的记号。我在军器监的旧档里见过类似的——这是‘汉匠营’的标记。”
司马观心头一跳。汉匠营,正是女帝情报中提到的,父亲可能被囚禁之处。看来这铁箱不仅是藏物之所,更是父亲留下的路标。
“先放下这个。”他将从宫中带回的皇城司令牌放在案上,沉声道,“明日开始,格物院进入战时戒备。陈武,你写信让赵猛分派下十名老兵过来,轮班值守,任何人进出都要搜身,尤其是生面孔。”
“得令!”陈武抱拳,转身就要去布置。
“等等。”司马观叫住他,从怀中摸出那枚假虎符,“把这个,挂在我书房最显眼处。”
“这是...”“陈武瞪大眼。
“饵。”司马观冷笑“要钓鱼,总得让鱼看见钩。”
正说话间,屋外传来几声刻意的咳嗽。冷月的身影如幽灵般飘入,依旧是一身女官装扮,只是袖口暗藏的短刃在灯下泛着幽光:“消息己放出。通过鸿胪寺管辖的'回春堂'药铺,那是辽国商人常去之处。信号很模糊,只说司马大人思念成疾,欲寻亲,但需时日筹措‘旧物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司马观点头“接下来,就看鱼儿咬不咬钩了。”
次日下午,司马观带着郑小匠和陈武,以“视察皇庄试验田新犁效果”为名,慢悠悠出了城。试验田在京都城南郊,正值春耕,田埂上不少老农在忙碌。一名挑着茶担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:“官爷,喝口热茶解解渴!自家炒的粗茶,不值钱!”
陈武习惯性地要接过茶碗,司马观却笑着摆手:“多谢,只是我这胃不好,喝不得生茶。”话音未落,他脑海中‘毒素预警’猛地刺痛,像是针扎在太阳穴。系统界面无声弹出:“宿主请注意!检测到曼陀罗生物碱,浓度0.03mg/L,有致幻麻痹效果。”
司马观笑容不改,掌心己渗出冷汗。他接过茶碗,在嘴边虚晃一下,便“手滑”将整碗茶泼在了田埂上,笑道:“可惜了这好茶。”
那伙计脸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转身就要走。陈武虽憨首,却也不是傻子,一步跨出拦在他面前:“慢着!官爷的茶碗也是你能摔的?”
几乎同时,远处树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嗖”声。郑小匠正蹲在地上逗弄一只田鼠,听见动静猛地抬头:“公子小心!”
一支无翎短箭钉在司马观脚边三寸处,箭尾微微颤动。陈武怒吼一声,拔刀冲向树丛,却只逮到一片衣角。而那茶摊伙计,己在混乱中咬破齿中毒囊,软软倒下,嘴角溢出黑血。
司马观蹲下身,用帕子垫着翻检尸体。系统【环境扫描】自动启动,标记出伙计后颈上层层叠叠的冻疮疤痕——那是常年在极寒之地才能留下的痕迹。
“好像不是辽国核心细作!”司马观皱眉“是更北边部族的死士。”
当晚,通过回春堂反向传出一句话,写在一张粗麻布上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:“小把戏无用,反显心虚。欲成大事,需诚意为先。”
格物院内,鲁大正对着那半块虎符发呆,郑小匠在一旁递工具,嘴里念叨:“鲁大,你瞅这铜绿,像不像腌菜坛子上的那层?”
“别打岔。”鲁大瞪他一眼,却也被这比喻逗得嘴角一抽。他取出一柄最细的刻刀,沿着虎符断口的纹路一点点刮下铜屑,放在瓷碟里用酸液浸泡。片刻后,铜屑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。
以上为《系统逼我当忠臣》第 47 章 第47章 毒茶与潜伏者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