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经过日夜不息的赶工,三具精心改良的曲辕犁原型终于制作完成。鲁大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是多日未得安眠,然而他神情中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与激动。司马观站在一旁,脸上写满了疲惫,但眼神中同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,女帝的贴身女侍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废弃工坊中。她一言不发,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,有节奏地敲打着新制成的犁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这突如其来的出现让司马观吓了一大跳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“这位女英雄,”司马观抚着胸口,声音微微颤抖,“您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,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?是不是陛下有什么要紧事要嘱咐我?”
“我不叫英雄,”女侍卫冷若冰霜地回应,声音如同冬日寒冰,“我叫冷月。”
“冷月...”司马观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,不禁苦笑,“这名字还真符合你的气质。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还从未听你说过话,我还以为是哑...”话未说完,瞥见冷月眼中骤现的怒意,司马观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冷月以指轻弹铁箍,赞道:“声脆而余韵长,是好铁。若铸成剑,必是绝世好剑!”
“冷月姑娘如果需要,在下可以在空闲之时做一把剑给姑娘。”
冷月不理司马观只管自己:“陛下询问明日朝会,崔琰必纠集御史发难。你可有应对?”
司马观仔细擦拭着犁铲,目光专注而坚定。他低声自语道:“他们若在朝堂上攻击技术革新,我便用详实的数据回应;他们若以祖制传统相逼,我便以民生实际需求作答。”
说着,他轻轻摊开昨日连夜整理的对比表册,上面清晰地列着三项实证:
首先是拉力测试数据:使用旧式犁具需要三头牛或两个壮劳力才能拉动,而新式犁具仅需两头牛或一个壮劳力便可顺利耕作;其次是使用寿命推算:旧犁每季损耗高达三成,反复修补仍难持久,新犁经过精密设计,预期可连续使用三年无需大修;最后是成本核算分析:虽然新犁增加了铁料投入,但因节省畜力、减少修补次数,预计一季耕作便可收回成本,长期效益显著。
冷月静默片刻:“陛下要我转告——明不必跪辩。站着说,这是陛下给你的特权。你今日所说的内容,我会转告给陛下。”
‘终于可以不用行跪拜之礼了,明明都是现代人,还要每次见面跪拜,女帝又不是我老婆!’
司马观一转眼,冷月就己经消失得不见踪迹。
不一会儿,工部右侍郎李维,独自悄然行至那片荒废己久的官署旧址。他示意司马观将周边人员悉数退下,确保西周无人后,才压低声音对面前之人说道:
“崔琰己与御史台的官员王焕联手,打算以三大罪名弹劾你:其一,擅自更改祖宗定下的制度;其二,挥霍浪费内府库银;其三,与工匠私下往来,意图不轨。”
李维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册纸页泛黄、边角磨损的旧卷宗,郑重递过,继续说道:
“这是工部存档的旧文档,其中详细记录了仁宗朝时期‘曲辕犁小幅改进’的始末。此事可明确证明,器械用具之‘改良’自古有之,并非由你首开先例。”
他语气深沉,目光里带着几分肃然,最后缓缓道:
“老夫今日前来,并非特意偏袒于你,实是不忍见精巧利国之物,因私心与构陷而蒙受污名。”
司马观用系统执行隐蔽扫描程序时,发现卷宗内存在夹页,其中详细记录了永兴六年的漕运稽核信息,涉及司马宏,司马观推测李维曾经应暗中向司马南提供相关的线索。
‘这李大人或许值得深交,目前他尚未站队,我可设法使其有意归附,呵呵。’司马观想把李维拉到同一阵营来,毕竟这种寒门出身的还是实干派是司马观未来需要的。
“谢李大人深夜特意过来提醒,下官必然不会让李大人失望!”
李维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,冷月便如同鬼魅般再次从阴影中浮现,她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御史王焕的正妻,其实是崔琰的远房表妹。若明日朝会上,王焕胆敢借‘礼制’之名对你发难,你不妨以退为进,反问他一句:‘《周礼·考工记》中有云:审曲面势,以饬五材。敢问王御史,此处‘饬’字,据《说文》解释为修整、整治,又通‘敕’,有告诫之意,您认为应如何理解?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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