暹罗使臣从宫里出来的时候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在奉天殿跪了半个时辰,朱棣坐在龙椅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礼部尚书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鸿胪寺的官员跪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朱棣的声音在殿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。
“朕的使臣,在朕的京城,调戏朕的子民?谁给你的胆子?”使臣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,浑身发抖。“陛、陛下息怒。臣一时糊涂,冒犯了贵国的百姓。臣知罪。”朱棣没让他起来。“不是冒犯了百姓。是冒犯了华国特使。”使臣的脑子嗡了一声。华国特使?那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?他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,没想到——朱棣的声音更冷了。“你倒好,一来就惹事。”朱棣站起来,“朕告诉你,在大明的土地上,陈大使就是朕的贵客。谁敢动他,朕饶不了谁。”
使臣趴在地上,额头磕得咚咚响。“臣知罪。臣再也不敢了。”朱棣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滚回去。闭门思过。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出门。”使臣连滚带爬地出了宫,上马的时候腿都是软的,差点摔下来。
回到会同馆,门关上了,他才敢喘口气。他把帽子摔在桌上,解开领口的扣子,大口大口地吸气。随从们站在旁边,没人敢说话。使臣在屋里转了两圈,一脚踢翻了凳子。
“华国!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华国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随从们面面相觑。一个胆子大一些的,往前迈了一步。“大人,华国……臣未曾听说过。想来是南海之外某个小国,仗着大明的庇护,才敢如此嚣张。”
使臣转过身,盯着他。“小国?”“臣以为,中原之外,除了我暹罗,其余皆是蛮夷。华国之名,臣闻所未闻,定然是偏远小邦。仗着大明宠信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使臣的牙咬得咯咯响,但他没反驳。
“小国?”他哼了一声,“就算是小国,也轮不到他们在本使面前嚣张。”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二郎腿。“我暹罗立国百年,拥兵十万,象兵五千。大明虽然强大,但远在天边。华国算什么?南海之外的小国,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?”
随从们纷纷点头。“大人说得对。华国不过是仗着大明撑腰。没了大明,他们什么都不是。”“咱们暹罗的象兵,战无不胜。那些华国人,见过大象吗?一头象冲过去,能把他们的阵型踏得稀烂。”“就是。大人不必为这种小国动气。等回了暹罗,跟王上禀报一声,日后自然有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
使臣的手指在桌上敲着。他想起今天在街上,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“这里是应天城。不是暹罗。在大明的土地上,就要守大明的规矩。”他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颜色?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本使当然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应天城。灰瓦白墙,层层叠叠的,一首延伸到天边。比暹罗的王都大十倍,一百倍。他的拳头又攥紧了。“本使倒要看看,这个华国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随从们。“给王上写信。就说大明有一华国,仗势欺人,欺辱我暹罗使臣。请王上定夺。”随从弯腰。“是。”使臣又坐下来,手指还在桌上敲着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他的脸色很难看——丢了面子,在大明的朝堂上被皇帝训斥,在街上被一群老百姓围着,在一个什么华国特使面前灰溜溜地跑了。这个面子,不找回来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暹罗来使,在大明眼中是藩属,在暹罗自己眼中却是另一回事。立国百年,暹罗在中南半岛称霸己久,拥兵十万,象兵五千。暹罗王对大明表面恭顺,三年一贡,从不延误,朝贡使团带的礼物一年比一年厚重,姿态放得一年比一年低。但这恭顺底下藏着的是野心——暹罗需要大明的册封来压服占城,需要大明的市舶来聚敛财富,需要大明的威慑来防止真腊反扑。至于大明发来的那些“勿要欺凌小国”“各守疆界”的诏书,暹罗王接旨时跪得恭恭敬敬,转头就把满剌加的边境又往北推了三十里。大明太远了。远到暹罗觉得,只要面子上过得去,里子怎么折腾都行。使臣在朝堂上跪得再深,回到会同馆,腰杆还是硬的。
以上为《双穿: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90 章 第89章 不服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