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菜上来了。服务员端着白瓷盘，轻轻放在桌上。盘子很大，菜很少，摆在正中间，像一幅画。
一条鱼。松鼠鳜鱼。鱼身炸得金黄酥脆，尾巴来，浇上一层橘红色的糖醋汁，热气腾腾。汁水还在盘子里微微颤动，鱼身上的刀花炸开后像松果一样粒粒分明，每一粒都裹着亮晶晶的汁。
大臣们看着那条鱼，没人动筷子。
“这是……鱼？”
“怎么做的？尾巴还翘着。”
“你看那个汁，红亮红亮的。”
一个老臣凑近了看，眼镜差点掉进盘子里。他扶了扶眼镜，又缩回去了。“这刀工……这刀工……鱼身上切了这么多刀，不断，炸开了还这么好看。御膳房也做不出来。”
第二道菜上来了。开水白菜。名字叫开水，但端上来的不是开水。白瓷盅里，一颗白菜心卧在清汤里，汤清得像泉水，能看见盅底的花纹。几颗枸杞飘在汤面上，红得透亮。
“这汤怎么这么清？”
“开水白菜？名字叫开水？”
“你尝尝。看着像开水，喝起来不是。”
第三道菜。文思豆腐。一盆羹汤端上来，用勺子轻轻一搅——里面全是豆腐丝。细得跟头发丝一样，根根分明，在汤里飘着，像一朵白色的菊花。
工部的官员站起来看的。他是管工程的，见过最细的锯末，没见过这么细的豆腐。
“这……这是刀切的？豆腐能切这么细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所有人都盯着那盆汤，筷子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不该下手。
第西道。佛跳墙。每人一盅，盖子揭开，香气扑鼻。鲍鱼、海参、鱼翅、干贝、花菇、鸽蛋，都在一个小小的坛子里炖着，汤浓得像蜜。
武将那边先动了。薛禄闻见香味，筷子就夹过去了。一块鲍鱼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嗯——”
他咽下去，又夹了一块海参，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了。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这个好。又鲜又浓。”
朱能在旁边也夹了一块，尝了尝，点了点头。“确实好。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东西。”
薛禄不说话了，开始大口吃。鱼、肉、豆腐、汤，来什么吃什么，筷子不停。酒杯也不空，喝一口酒，吃一口菜，吃一口菜，喝一口酒。他旁边的武将们看他这样，也放开了，筷子伸得比谁都快。
文官那边斯文一些。有人先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眼睛眯起来了。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，鱼肉外酥里嫩，嚼起来咔嚓咔嚓的。
“这个鱼……酸甜口的。好吃。”
“你尝尝这个汤。看着像水，喝起来跟肉汤一样。”
“这豆腐怎么切的？比头发还细，一放进嘴里就化了。”
夏原吉坐在文官中间，每道菜只尝一口，尝完就放下筷子。但他尝一口就愣一下，尝一口就愣一下。他不是在品味道，是在想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。想不明白。
解缙吃得最斯文。每道菜都夹一小口，放进嘴里慢慢嚼，嚼完了点点头，再夹下一口。但他的筷子没停过。每道菜都夹了，每道菜都吃了，每道菜都点了头。
主桌上，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来。松鼠鳜鱼、开水白菜、文思豆腐、佛跳墙、龙井虾仁、叫花鸡、东坡肉、蟹粉豆腐、桂花糯米藕——盘子换了一轮又一轮，每道菜都不一样，每道菜都像一幅画。
朱高炽坐在那里，眼睛不够用了。
他是太子。大明的太子。从小到大，御膳房的菜他吃了个遍。但今天这些菜——他没见过的，没听过的，连想都没想过的。那条鱼，尾巴翘着，汁水红亮红亮的，看着就流口水。那盆汤，清得跟泉水似的，里面卧着一颗白菜心，跟一朵花一样。那盅坛子肉，盖子一揭，香味飘过来，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又上来一道。东坡肉。方方正正的一块，皮红肉亮，肥瘦相间，码在一个小砂锅里，旁边摆着两颗焯过的小青菜。筷子一戳，肉皮颤巍巍的，汤汁浓稠，挂在肉上，亮晶晶的。
朱高炽又咽了一下口水。
陈远舟坐在对面，看见了。朱高炽的眼睛盯着那道东坡肉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——想吃，又不好意思。他想起历史书上写的，朱高炽是个吃货，胖成那样不是没道理的。
陈远舟笑了。“太子殿下，尝尝我华国的美食如何？”
朱高炽被点名了，脸微微红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。“那……那我就品鉴一下。”
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东坡肉。肉在筷子上颤了颤，汤汁顺着肉块往下滴。他赶紧送到嘴里。
以上为《双穿：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45 章 第45章 色香味俱全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