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舟带着徐皇后往宫里走。
徐皇后走在前面,风衣敞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牛仔裤。墨镜推在头顶上。路过几间值房,几个太监看见她,先是一愣——这谁家女眷,怎么穿成这样?再看旁边跟着的是陈特使,赶紧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到了乾清宫门口,侍卫看见陈远舟,刚要说话。
“陈特使,陛下——”
“麻烦通报一声,”陈远舟笑了笑,“就说我给陛下带了一份大礼。”
侍卫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女人,转身进去了。
朱棣正在批奏折。河南的灾报堆了半桌子,每一份都写着“粮尽”“民饥”“急盼赈济”。他越看越烦,笔都摔了一次。
“陛下,”王景弘在门口探头,“陈特使来了。说给陛下带了一份大礼。”
朱棣抬起头。“大礼?什么大礼?”
“陈特使没说。只说让陛下看看。”
朱棣放下笔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王景弘退出去,声音在外面传开:“宣——陈特使觐见——”
门开了。
陈远舟先进来,拱了拱手。“陛下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他,看向他身后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风衣,白衬衫,牛仔裤,小白鞋。墨镜推在头顶上。她的皮肤比走的时候白了,细腻了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眼睛亮亮的。
朱棣的笔从手里滑下去,啪的一声掉在桌上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熟悉。又不熟悉。眉眼的轮廓是刻在心里的,但那气色、那神采、那皮肤——像是年轻了十几岁。不,不是像是。就是年轻了十几岁。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听见。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妙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徐皇后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容朱棣太熟了——不是皇后的笑,是妻子的笑,是当年燕王府里那个女子的笑。
“怎么,陛下不认识臣妾了?”
朱棣愣了一下,然后大步走过去。走到她面前,停下来,上下打量。
“妙云!你——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怎么变这样了?”
“这样不好吗?”徐皇后转了一圈,风衣下摆飘起来。
“好!好!”朱棣伸手抓住她的肩膀,仔仔细细地看,“你这脸色,这气色——你像是年轻了十几岁!不,二十岁!”
“二十岁就过了。”徐皇后笑着拍开他的手,“我都快五十的人了。”
“不像!一点都不像!”朱棣退后一步,又看了一遍,“华国的大夫,真是神医。你这皮肤,比咱们成亲那会儿还好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贫了。”徐皇后嘴上这么说,脸上笑得跟花一样。
朱棣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。他看了陈远舟一眼,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远舟,多谢。”
“陛下客气。”陈远舟拱了拱手,“皇后娘娘身体己经完全康复了。大夫说,跟正常人一样,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来人!去叫那几个臭小子过来!就说——就说他们母后回来了!”
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侍卫跑着去了。
陈远舟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陛下,臣先回使馆了。您和皇后娘娘先团聚。”
朱棣摆了摆手,眼睛就没离开过徐皇后。“去吧去吧。”
陈远舟转身走了。出了乾清宫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朱棣正拉着徐皇后的手,在说什么。徐皇后笑着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他笑了笑,走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,外面就炸了。
朱高炽是跑着来的。他那个身材,跑起来跟一座山在移动似的,气喘吁吁,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掉。他一头扎进乾清宫,看见徐皇后,整个人定住了。
“母……母后?”
徐皇后坐在椅子上,正在喝茶。看见他这样,放下茶杯。
“高炽,跑什么跑?喘成这样。”
朱高炽的眼泪唰就下来了。他扑通一声跪下去,膝盖磕在石板上,声音很响。
“母后!您可算回来了!儿臣担心死了!”
“起来起来。”徐皇后伸手拉他
朱高炽站起来,抹了一把眼泪,这才看清徐皇后的样子。他愣住了。
“母后,您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?变好看了?”徐皇后笑了。
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朱高炽的嘴巴张着,半天没说出话。他母后确实变好看了。不是那种打扮出来的好看,是整个人都变了。皮肤白了细了,眼睛亮了,连头发都比以前黑。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。
“行了,别傻站着了。坐。”徐皇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。
朱高炽坐下去,屁股只挨了一半,腰杆挺得笔首。
朱高煦是第二个到的。他步子大,走得快,甲胄都没脱就冲进来了。看见徐皇后的第一眼,他猛地停住,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。
以上为《双穿: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32 章 第32章 团圆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