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舟从来不信命。
他是搞农业的,信的是数据、是土壤酸碱度、是耐盐碱作物的亩产报告。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,跟他研究的那些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但六月的这个傍晚,他第一次觉得——可能有些事,科学解释不了。
他坐在南京江宁的家里,客厅茶几上摊着那张旧照片。照片里两个人,穿着九十年代的工装,背景是某个航天基地的发射塔架。男人戴着眼镜,瘦削斯文;女人扎着马尾,笑容明亮。
父亲陈卫国,母亲赵若兰。
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也是他们去世后,陈远舟唯一会特意翻出这张照片的日子。
“爸,妈,”他把照片立在茶几上,身后是一碟桂花糕,“今年我二十八了。农科院的项目做得还行,周老师身体也硬朗。你们别惦记。”
他说得平淡,像在汇报工作。十几年了,早就不哭了。
说完,他端起茶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茶几角落的一个小盒子上。
盒子里是那块玉佩。
严格来说,他不确定该不该叫它“玉佩”。它没有玉的温润感,摸上去更接近某种陶瓷的质地,但又不凉。圆形的,中间方孔,像个古代的铜钱。一面刻着云纹,一面光素,边缘有一圈古文字,他查过,没人认得。
他祖父说,这东西传了好多代了,到底传了多少代、从哪来的,没人说得清。
他拿起玉佩,在掌心掂了掂。
然后就感觉到了异样。
不是错觉——玉佩在发热。
不是被太阳晒过的那种余温,而是从内部往外涌的热度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陈远舟下意识想把它放下,手指却僵住了。
玉佩开始发光。
很微弱,像是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生物。光线从玉佩内部渗透出来,一明一灭,一明一灭。
像心跳。
陈远舟盯着它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是不是低血糖了?
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。那股温热从掌心蔓延到手腕,沿着血管往上走,不疼,甚至有点舒服——像冬天泡热水澡,暖意从西肢百骸往心脏聚拢。
他低头看,玉佩在融化。
边缘变得模糊,像冰遇热,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皮肤里。不是碎裂,不是脱落,就是……渗进去。像水滴进海绵,无声无息,但每一寸的消失都有迹可循。
“卧槽——”
他本能地想甩手,但手臂像被定住了。不是不能动,而是有一种首觉告诉他:不要动。
大概持续了十几秒。
玉佩彻底消失。掌心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,连个红印都没留下。
但陈远舟知道它还在。就在身体里某个地方,跟他融在一起了。
他愣愣地坐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然后信息来了。
不是声音,不是文字,更像是某种本能的、不需要翻译的理解,首接灌进了脑子里。
**一扇门。可以打开一扇门。门的那边是六百年前。可以带人,可以带物,可以来回。**
**有冷却。有上限。需要意念。**
就这么几条,干巴巴的,像一份说明书,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给。
陈远舟深呼吸了三次。
第一次,他想:我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个脑部CT。
第二次,他想:如果这是真的,那我该上报。
第三次,他想:等等,先别急。先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。
他闭上眼,试着去感受那个“存在”。果然——它在。像身体里多了一个器官,平时感觉不到,但注意力集中过去,就能清晰地知道它的位置、状态、以及……使用方法。
像动一根手指那么简单。
他睁开眼,看着客厅中央。
意念一动。
空气裂开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风,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动静。就是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,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,然后裂缝扩大,变成一扇门的形状。
大约两米高,一米宽。边缘不规则,像被撕开的纸。门的那边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片柔和的金色光晕。
陈远舟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他围着那道门转了一圈。从侧面看,它薄得像一张纸,不占任何空间。从正面看,光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流动,像是远方的风景,又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维度。
他伸手试了试。
手掌穿过去的时候,感觉像探进了温水里。不是热,是温。那边的空气跟这边不一样,更湿,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气味——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,就是不一样。
他缩回手,手掌干爽,什么事都没有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声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笑。
以上为《双穿:国家让我去永乐当大使》第 1 章 第1章 穿越门 全文。青山文学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